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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弄壞了。
等兩個吊瓶的液體全部消失,何清顯撐起身子,無意地往落地窗外的天際望去一眼,剛好看到這個除夕夜里第一朵煙花——它伴隨著一陣哀鳴絢爛地升空,只是短暫地裝飾了別人的眼睛,就這樣寂寥地消散了。
趴在他手邊睡覺的白希遙被吵醒了,嚶嚀一聲抬起眼,剛好對上了何清顯看過來的視線。
白希遙微微一愣,與他靜默而長久地對視。
室內燈光昏暗,而落地窗外的煙花將黑夜焚燒,一時如同白晝,仿佛兩個世界。
“新年快樂?!彼f。
話音未落,他突然傾身吻住她的唇。
白鳥銜情刃心口刺青
心口刺青
從那天除夕夜之后,何清顯就像是突然變了一個人,他又成了白希遙最熟悉的,溫柔體貼又紳士的清顯哥哥,他會溫柔地對她笑,會低聲同她講話,偶爾還會說起以前的趣事。
白希遙很享受他的變化,幾乎要受寵若驚了,她抱著何清顯的胳膊,像個孩子似的撒嬌:“清顯,清顯哥哥,我們就一直這樣,好不好呀?我會找一個可靠的經理人打理公司,這樣我也不用經常出門了,以后我每天都在這里陪著你,好不好?”
何清顯低頭看了她好久,眼底情緒復雜,似是猶豫似是掙扎,白希遙定定地看著他等待回答,好像是等了一個世紀那么久,她才聽到他低低的聲音——“好?!?
這么簡單一個字,讓白希遙開心地要跳起來了,她圈著何清顯的脖子,嘟著嘴巴在男人臉頰上親了兩口,“我太開心了!清顯哥哥,你終于想開了!”
何清顯笑著回吻她,交纏親吻的間隙,他用低沉而蠱惑的聲音說:“希遙,哥哥想抱抱你,給我解開手銬好不好?”
白希遙被他親吻得雙眼迷離,喘息著趴在他肩頭,猶豫地說:“可是、可是你總是亂跑……”
何清顯慢慢推開她,眉眼微垂,難過地說:“希遙,你不相信哥哥嗎?你總說你喜歡我,可是你從沒有想過哥哥這樣難不難受,你看我的手腕——”
他將兩手往前一舉,白希遙輕易就能看到他手腕上一圈略顯青紫的紅痕,手銬是特制的,沉甸甸,冰涼又堅硬,單是戴著就是一種負擔,偶爾做些什么還會磕磕碰碰,所以他手腕上的淤青和磨痕從來沒有消退過。
白希遙伸出一根手指碰了碰最明顯的一塊淤青,問他:“很痛嗎?”
他點頭,語氣稀疏平常道:“痛是其次,只是不能抱你。”
他的聲音很低沉,帶著他自有的溫柔,說的時候還用那雙琥珀色的眸子看著她,這幾乎類似于情話了。
她的心臟不可抑制地撲通撲通地跳,臉頰也發起了燒,水盈盈的眼睛里倒映著男人俊朗的臉,一時間似乎好像回到了五年前——那個夏日傍晚,他們也像這樣對視著。
她手心里汗涔涔的,喉嚨里仿佛有一只掙扎欲飛的鳥兒。
當年,白希遙一心撲在何清顯身上,每天都要苦惱自己為什么遲遲不發育,長到14歲也還是一副小孩兒身材,比不過高挑豐滿的趙蘭庭也罷了,居然連比她還要瘦小的同桌都要“平”。
班上的女孩兒陸陸續續來了例假,白希遙經常會看到女生們在課間結伴上廁所時,偷偷地從書包里拿出一片粉色片狀物,然后四下張望著把東西藏進袖子后,急匆匆跑出去,像極了做賊心虛的小偷。
白柔曾經跟她提前預警過,說來了例假才算大姑娘,讓她不要害怕,然而殊不知白希遙一點都不害怕,反而是心心念念期待著例假的到來,長成大姑娘以后,何清顯總不至于再把她當小孩子看待了吧?
她想,要吸引何清顯,只靠一張臉怎么能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