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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何清顯早就是白希遙的了。
可她卻不要他了。
視線在一點一點變模糊,躺在血泊中的男人癡癡地看著那片白色的天花板許久,慢慢閉上雙眼,陷入無邊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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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有事,連續通宵幾天人也廢了,腦細胞死了大半,所以比較短小。
鳥銜情刃茍且偷生
茍且偷生
在何清顯離開的那幾年,白希遙經常會問自己,為什么偏偏就愛上了何清顯呢?
怎么想也想不到理由。
她過去的那些年多自由,多快活啊,想要做什么便做什么,身邊的人全都寵著她,真是無憂無慮,然而自從愛上了何清顯,她的煩惱就數不盡了。
可她不愛何清顯,那要愛誰呢?
似乎是無人可愛了。
那如果她不愛何清顯了會怎么樣呢?她會放了他嗎?
她不知道。
當她從武永平那里得知何清顯自殺的消息時,她的心臟連同她整個人都是痛的,痛到生出了一股解脫的快意——好了,她的煩惱之源終于終結了。
可何清顯并沒有死,武永平又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了這個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
他面色蒼白,胸腔幾乎沒有起伏地昏睡著,左手腕的傷口被縫合包扎好,右手背上插入了滯留針,為他提供維持生命的營養。
武永平揉了揉僵硬的臉,疲倦地拿起藥箱看也不看白希遙一眼徑自往外走。
白希遙守在何清顯床邊,歪著頭看他緊閉的雙眼,輕聲叫他:“清顯哥哥?”
明明是昏迷狀態的人,卻慢慢皺起了眉頭,干裂的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話卻又說不出。
她看了他許久,肩膀一點一點塌下來,最后嘆口氣對他說,“清顯哥哥,我們和好吧。”
這道憂愁又天真聲音頓了頓,她俯身低頭在何清顯包扎著紗布的手腕上親了親,無辜道:“我決定原諒你了,以后我們都好好在一起,好嗎?”
武永平的身子半掩在門口,聽到這句話即便是那張面癱臉也忍不住有了表情,他眼神嘲諷地掃過對面的那兩道人影,隨即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
白希遙守了何清顯一天,去樓上用了晚餐回來,推門而進的同時,她看到床上有一道人影緩慢地坐了起來,正轉過頭看向她。
他身后是一盞昏黃的臺燈,隱約將他的側臉照亮——他眼里沒有一絲情緒,好像根本不認得她。
白希遙怔了怔,下意識地打開壁燈,室內光線突然亮起,何清顯仿佛是很久沒有接觸過這么刺眼的光亮,有些痛苦地抬手擋住眼睛,嘶啞道:“關掉吧,眼睛痛。”
白希遙依言關燈,然后緩步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試探地叫他:“清顯哥哥?”
他的眉眼半掩在黑暗中,漆黑得近乎詭異,臉頰和嘴唇沒有血色,蒼白得不像活人,好像在冷水里浸泡過,琥珀色的眼睛帶著一點黯淡的哀傷,像是西沉的落日,是黑暗前最后的獻祭。
他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她,長長久久地看著她,突然說:“希遙,可以來抱抱我嗎?”
他已經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也沒和人親近過了,幾乎要忘記和人交談,與人擁抱是什么感受,地下室是恒溫的,可他總是覺得渾身都冷透了,四處都朝他吹來冷風,不論蓋多少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