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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偉不假思索地點點頭,翻身站了起來,“雖然暫時不知道那個變態耍得什么花招,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歡歡救回來的。”
劉琴愣了愣,本是遏住的淚水又禁不住流了下來,“我們還是報警吧,我看樓隊長和那個江警司真心是靠譜的,說不準你都不用去,他們就把歡歡救回來了。”
劉偉搖了搖頭,幾分是無奈,“他說不能報警,我們真的找警察去了,被他發現了,最后受苦的,只能是歡歡。”
而劉琴又怎會不知道這其中道理,她摸了摸眼角的淚水,隨而也是站起身,伸手替丈夫理了理衣襟。
“你要自己小心,有什么情況一定不要硬撐。”
劉偉笑著說好,語氣里也不知為何地多了幾份悲愴,“如果兩個小時候我還沒有回來,你記得一定要報警,告訴樓隊長他們剛才發生的所有情況,記住了?”
劉琴一邊流淚一邊答應著,仿佛這一切都如“生離死別”那樣驚心。
而另一邊,正在加班排查的邵宇一行人也終于找到了部分戴天的相關線索。
戴天,c市人,具體出生區域不詳。
不知是為何,有關戴天的資料都描述得極為模糊,即便是在c市拉拉隊教練的應聘簡歷上,得到的也只有曾經兩、三年的工作地點和年齡狀況。
“就沒有什么有用的資料?”樓夕在一旁盯著邵宇跟前一明一晃的屏幕,多少有些不滿。
“要有我也早給你翻出來了頭兒,”邵宇有些無奈地搖搖頭,“這個戴天簡直就跟憑空出世的一樣。戶口、身份證全都是假的。也不知道外國語大學是怎么聘進來的。”
“我看不見得,”江炎死死地盯著屏幕下方,一字一句地說道,“這里不是寫這么,戴天在小學的時候家里遭受變故,父母及唯一的哥哥由此去向不明。”
“這和案子有什么關系?”邵宇抬起頭,滿臉困惑。
“按照戴天現在的年齡推算,他小學的時候也正是景天出事的時候,”江炎慢條斯理地說著,眼前漸漸拼湊出一副完整的倫理關系圖,“在林牧三人進學校的時候跟來,在三人失蹤的時候失蹤,不是巧合,就是陰謀。”
“可是缺乏邏輯線索,不是么?”樓夕依舊是云里霧里,繼而追問道。
“沒錯,”江炎瞇起眼,嘴角上揚,“不過你是不是還記得,景天的資料上也出現過這樣一個人,在景天高中時候忽然失蹤的親生弟弟。”
樓夕偏著頭想了一會兒,隨而幾近震驚地點點頭,“你是說……”
“年齡,出生地,甚至相貌都相近,不是么?”
江炎伸手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圈,語氣確信而篤定。
是啊,戴天,戴天,不共戴天。
☆、第23章 困獸之斗(六)
“如果綁架三人的就是戴天,那恐怕目的并不在于三人……而是在,王章他們?”樓夕的語氣帶著猶豫,畢竟并沒有實質性證據,說什么也只能是推斷。
“就我看來應該是這樣,”江炎看著她微帶困惑的眼神,逐字逐句是肯定,“已經快要到第三天,按照普通人心理來推斷,這時候,也該是失去耐心了。”
王章和林民兩人在接到邵宇電話的時候多少有些驚愕,一是怕女兒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找到了尸體,二也是想說是不是警方那邊有了什么消息。
而另一方面,邵宇電話進來的時候劉偉卻正要出門,即便說話人是劉琴,語氣里多少也平添了些不自然的尷尬。
“啊,是邵警官啊。”劉琴原本就不安的語氣里更多的是刻意掩飾的惶惶,“那個,這么晚了,有什么事么?”
“是有關案子的事想找你們談談,劉偉呢,能讓他聽電話不?”
劉琴幾乎是驚慌地快要冒出汗來,她瞥過一邊整理著的劉偉,又是暗暗定了定神,“劉偉剛剛出去了,說是公司里同事生日,一伙人喝酒呢。”
“喝酒?”邵宇重復著劉琴的話,不動聲色,“女兒都出事了,他還有心思出去喝酒?”
劉琴一時語塞,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的破綻,連忙地圓起謊來,“這不是,不是他們老板么……所以也推脫不了……這些人情世故,那個,邵警官你也體諒體諒。”
邵宇連聲說“了解”,而后便在樓夕和江炎的示意下,含糊其辭地掛了電話。
“看來戴天第一個聯系的就是劉偉,”樓夕雙眉緊鎖,語氣也不由地凝重起來。
“我看劉琴也不是想要告訴我們的樣子,八成是戴天威脅劉偉不要報警。”邵宇有些憤憤地接著話,“現在怎么辦,頭兒,要不要對劉偉手機進行定向追蹤。”
樓夕點頭表示肯定,卻又轉而望向江炎,“要不要聯系上面,在查到具體位置后進行圍堵。”
“戴天情緒不穩定,這樣做只會刺激他,”江炎緩緩說道,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我去就好。”
寥寥幾個字,卻讓樓夕的心“咯噔”漏了一拍。
“你說什么呢,現在犯人手上應該有三個人質,加上劉偉就是四個。我們也不確定犯人是否攜帶利器,你做出這種決定難道不是置自身安全于不顧么?”樓夕一時間心急如焚,也竟是不自覺間提高了音量。
“樓夕,”江炎有些好笑地看著她,下意識地放緩了語氣,“你是從哪里推斷出犯人現在手上一定有三個人質的?第一,既然他并沒有打電話給王章和林民,那就說明林牧和王晟并不會再今天晚上出現。第二,林牧三人失蹤了那么久,必然有關押三人的地方,而這個地方絕不會是戴天今天約見劉偉的場所。第三,如果今天能在戴天手里只有劉歡歡的情況下成功進行抓捕,那么相對就更容易解救林牧和王晟兩人。”
樓夕被這一番言論攪得有些懵了,她原先只想著江炎的安全,全然沒有分析過整個案情的具體情況。
原本那個小心謹慎的自己怎么會在聽到他說道要獨自前往犯罪現場的時候猛然失了神,仿佛想要保護什么一樣,瞬時的魯莽焦急。
江炎又怎么注意不到樓夕這一番的神情變化,他低下頭,伸手撫上她的黑發,“別擔心,我在。”
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每每他說這話的時候,仿佛總有些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樓夕抬起頭,低聲說“嗯”。
只留下一旁的邵宇微微有些尷尬地擺了擺手,看來季法醫說的沒錯,這兩人都曖昧到這份上了還沒有進展,果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深夜如魅。
劉偉停了車,望著眼前的廢棄化工廠卻遲遲沒有邁出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