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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自己的語氣顯得太過冷酷無情,還把聲音放溫和了補充說:“這件事后面還牽扯到一些別的內容,不僅限于娛樂圈,和我主公司也有關,他不是針對你來的,是針對我來的,只是想借你的事兒給我一個警告罷了。”
“好。”哈梨答應得也爽快。
的確沒必要事事親力親為,她的收益是和公司分成的,簽約的合同上也寫清楚了這些是公司應該做的事,那么她就只等配合就好了。
在回復了那個會講故事的博主后,剩下的事情就交給吳姐和公司處理了。
然后哈梨又發了一個朋友圈告知大家自己沒事,現在已經好好在家咸魚躺了。
來問她在哪兒的人實在太多了,她真的沒辦法一個一個回復過來,只能這樣直接告知一波。
她剛一發完朋友圈,很快就收到了一堆的點贊回復,大家都在說人沒事兒就好。
陸知非還給被硬安上死亡光環的哈梨拍來了花花近照,當作是安慰。
小貓咪看起來又瘦了一點,也更健康了不少。
之前團綜結束后哈梨幫陸知非養過一段時間的花花,那段時間陸知非也常來她家看小貓咪。
都是之后她又忙起來了,陸知非才把貓接走的。
只是花花還扒拉著她的腿不愿走,看起來有些樂不思蜀。
也是,她從不在吃方面虧待自己,自然也不會虧待了小貓咪,花花來她家里可長胖了好多斤。
現在回了家里,有老父親陸知非監督著,應該是有在鍛煉,所以身形看起來流暢了許多,整只貓也精神了不少。
只是偏偏小胖臉怎么也瘦不下去。
陸知非說花花是純種的貍花貓,應該是沒有橘貓基因的,可這真的很難解釋為什么一只貍花貓能長出橘貓的體態。
就算瘦下去之后,但也只是身子瘦了,臉卻始終肥嘟嘟的。
不過小貓咪果真還是治愈的,哈梨在看見了花花照片之后,心情就自然地好了許多。
因著這個原因,哈梨也沒受謠言的影響,在第二天的整個試鏡環節都表現的非常好。
這個角色王導也邀請了許多個知名的演員去試鏡,但都演不出哈梨那種明明是笑著,但眼里卻很空洞的感覺。
難得有演員能把握住這個點,但演這個高中生的角色又稍顯別扭了。
說到底,這對很多方面都有要求,而哈梨剛好就是最符合的那個角色。
在從邁入演戲這條路的時候,她就已經以最好的態度對待這項工作了。
要么徹底不做,如果要做,那就一定要把它認真做好。
因為有這條座右銘存在,所以哈梨會對將要演的角色細致地寫著小傳,也會把演過的戲通通進行復盤。
這樣的結果就是哈梨在試鏡完之后被王導留下又談了談對抑郁癥患者的看法。
“我認為他們是被困在籠子里的人。”哈梨道,“真正受折磨的在籠子里掙扎著,可還有好多明明不是抑郁癥的,卻因為想博得關注,進入這個籠子。”
“現在社會上的確會存在一些極端抑郁癥患者和甚至不是抑郁癥的人,在打著一些抑郁癥的名頭,做一些敗壞大眾對抑郁癥客觀看法的人。”
“但他們不是代表全體真正的抑郁癥患者,這部電影存在的意義應該就是告訴大眾抑郁癥患者的多樣性吧。”
回想著自己寫過的小傳,哈梨繼續說:“快樂跳樓的目的,一個在于自我的解脫,另一個在于讓大眾對抑郁癥患者給予適當的理解。”
“像快樂這種把自己的痛苦全部壓在心里的以及那種每天張揚著自己有抑郁癥,太把這個病當成一回事的都不正確。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周圍的人或者患者本人還是能盡快發現自己的情況,然后緊急就醫。”
哈梨陳述完后謙虛道:“王導,這只是我的一些薄見,每個抑郁癥患者的情況都有所不同,我的想法或許太理想了一些,但大概就是如此吧。”
“還行。”王導點了點頭,“至少能看出你是認真研究過劇本,也去深入了解過這個群體。”
比有些來試鏡的演員演得要強一些。
王導一想到有幾個演員,一演抑郁癥就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著,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靈氣。
他讓這些演員來試鏡就正是看準了每個人身上不同的那種少女氣,可偏偏技巧多了,但角色琢磨得不透徹,就會產生這種情況。
抑郁癥患者的表情不會那么豐富,一般來說,他們對周圍事物都提不起興趣,所以看什么都是很淡然的樣子,有時候他們也會很喪,喪到不愿意和任何人說話,恨不得找個柜子把自己關起來。
就那樣全身抱在一團,擠在那個小空間里,他們甚至會沒來由地就哭了起來,但表情一定不會像那幾個試鏡的演員那么豐富。
到底還是有些可惜了,對角色的定位把握不穩,靈氣再強也沒有用。
王導嘆了口氣,“說起來,我也不知道我拍這部電影是為了什么。”
為抑郁癥患者發聲?
他自認為沒有這個資格。
只是他在看完劇本后,的確也想了很多。
現在的大多數抑郁癥患者根本就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他們根本沒辦法去發聲,就算外界因為個別人對抑郁癥本身產生了一定的誤解,他們也沒辦法站出來。
他們太痛苦了,他們還自顧不暇。
哈梨試鏡的片段到現在王導還記得,她一下進入了快樂的角色。
“爸爸,我難受,我想去醫院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抑郁癥,我想積極配合治療。”快樂的笑容有些勉強。
爸爸倒是笑得憨厚,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很傷人,“樂樂啊,你現在就是高三壓力大,所以才會想東想西,你看我們當時你這么大的時候,又有誰有抑郁癥啊,別多想了,你們這輩的孩子就是經歷得太少,內心太脆弱了。”
“好。”快樂強顏微笑后又去扯了扯媽媽的衣角,最后求得了去醫院的這個機會。
媽媽也不是因為真的相信快樂有抑郁癥,她只是看見了快樂眼里泛起的淚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