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胥子錦的話居然沒有半點猶豫,答案好像一直等在嘴邊,她問,他便答了,答得毫不掩飾,竟還有點稀松平常。
所以并不只是沁月的那杯茶,她在席間喝的那杯本以為暖入心底的茶也是早有預謀。
盡管早已有了答案,但胥子錦言語中的那份稀松平常徹底觸怒了卿綰語,仿佛在無恥地說,“就是我陷害的你,你又奈我何?”
“既是這樣,公子今晚又為何前來?要看綰娘的笑話嗎?”卿綰語一把將手中的錦瓶拍在胥子錦懷里,“這藥還與公子,綰娘的輕賤小命,如何配得上這么貴重的藥。”
轉身,卿綰語要走,胥子錦一把將她的手臂拉住,死死拉住,“如果我告訴你……我后悔了。”
這話停在卿綰語耳中是如此的諷刺。后悔?他們這樣的人知道什么是后悔嗎?
“現如今整個大洲朝都知道綰娘是公子琰的女人,難不成公子要跟自己弟弟搶女人?”
胥子錦仍舊不肯放開她,“綰娘,我不在乎!”
“我在乎!太子殿下!”卿綰語沒再掙扎,只是看著胥子錦的目光清冷,并很努力的讓自己擠出了幾分哀怨,“陷害太子與寧王兄弟鬩墻的罪名縱然綰娘有十條命也不夠死!求太子殿下放綰娘一條生路。”
她是什么時候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胥子錦手上的力道松了又緊,更緊了,“如果本宮不放呢?”
這兩兄弟,真是一個比一個卑鄙,一個比一個不是人,難為她還想依靠他們查清滅門冤案,南宮若斕真是覺得自己瘋了。
“哎,我說怎么席間都沒人了,原來都跑來這賞月來了。”這時候姜帛禹突然出現的聲音化解了這個無解尷尬的局面。
聽到這個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卿綰語條件反射的心里一緊,忙掙脫胥子錦的禁-錮,轉身,姜帛禹就站在離風華亭不遠處,院子里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昏黃的燈光里,不知他將剛才那幕看去多少?
明明知道她已不再是“南宮若斕”,但她仍舊心虛的低下頭,不敢去看姜帛禹臉上的表情。
轉眼間,姜帛禹已經走到他們面前,雖未曾對視,卿綰語仿佛能感覺到他略過自己的目光中帶著的那一抹輕視。
此時,在他眼中,她就是個不堪的風塵女子。想到這,她的心不由的有點緊,有點酸,有點疼。
姜帛禹的母國在她的身上并未停留,迎著風對胥子錦說道:“子錦兄,你們大洲朝的酒甚是不錯,就是有些上頭。綰娘,不知能否跟你討杯茶喝?”
“公子請稍等,待綰娘去取了茶具就來。”
姜帛禹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為她開脫?又或者只是他們想要使開她說些話?此刻卿綰語不想深究,她只想盡快逃離這里,轉身間,她咬緊牙關告訴自己切記不能落荒而逃。
卿綰語獨自回到房中,關上房門,她猶如一條繃緊的弦頓時失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淚水止不住的往外淌,禁不住將那個名字呢喃出來:“帛禹哥哥!”
不是不知道自己如今的身份,不是沒想過重逢,只是當姜帛禹毫無預警地再次出現在她面前,所有的心里準備都變得不堪一擊。
只是,當一切依然面目全非,回首無望,所有的淚水又有何用?
“南宮若斕,你還有什么資格哭?”她咬牙,抬起手胡亂地將眼淚擦干,冼去悲傷,取而代之是堅強,“既然上天讓你在此時再次遇見他是給你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