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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是怎么了?總是不自覺地盯著那怪臉男看……
再說蘇易水出了薛家時,羽童問道:“主人,要不要我留下來守住轉(zhuǎn)生樹,免得靈果有閃失?”
可是蘇易水卻淡淡道:“不必,我們云游太久,也該回去了……”
不過臨出村口的時候,他們正好撞見了丁家的馬車也準備出村。
丁財主剛與那薛家夫婦鬧了一頓,雖然迫著鄉(xiāng)試風評給了木匠工錢,可心里卻老大不痛快。
因為今夜縣城里有應酬的夜宴,他趕著領(lǐng)兒子去吃酒,順便打點一下已經(jīng)到了縣城,準備考察考生品行的官員們。
這會,他坐在馬車里低聲呵斥著兒子:“男人前程最要緊,這個時候,你招惹什么薛家的病丫頭?待以后功名在身,她連給你做丫鬟都不配!一家子的潑貨,等這事兒過了,我他娘的半夜點了薛家的房子!”
那二兒子打哈哈道:“我不過隨便撩逗一下,爹怎么和我娘一樣當真了?那種貨色,總是沒話找話地勾搭我,就是個玩玩過過癮的輕浮丫頭,爹您別氣壞了身子,一會還要跟那些鄉(xiāng)考的官員們飲酒呢!”
雖然蘇易水與馬車相隔甚遠,可是仙修之人,耳力原本就異于常人,雖然隔著一條鄉(xiāng)道,他也聽得清清楚楚。
羽童在一旁看得分明,主人輕抬手指,快速做勢畫了空符彈向馬車。
那是仙修入門之咒,叫“心口如一”咒。
中了此咒之人,三個時辰內(nèi)絕不會說出違心之言,都是真真切切的心里話。所以才叫“心口如一”。
那個丁家父子要去迎考官,少不得說些阿諛奉承的話來,中了此咒,也不知會鬧出什么要命的笑話來……
很顯然,這丁家父子讓主人很不痛快。
羽童再次詫異,一向不愛多管閑事的主人,今日真的是撞邪了??!
再說薛家三口,巧蓮打算過冬再走,可如今他們得罪了丁財主一家,倒是不宜耽擱,早些上路才好。
雖然只討來了三串錢,可若節(jié)省些,在沿路村鎮(zhèn)賣些自帶的木桶木凳,再接些木工零活也足夠用。
所以巧蓮準備好了路上的吃食干糧,收拾了幾個簡單行囊,而木匠也將自己的木工工具都搬上了驢車后,找了條粗鎖緊鎖了院門后,便急匆匆地上路了。
不過他們走到臨近縣城時,碰到了從縣城回來的鄉(xiāng)人。他們正津津有味地說著清晨去縣城西市時,聽來的新鮮傳聞。
據(jù)說昨夜丁家父子托人花銀子去了縣里老爺們的夜宴。
可父子倆不知在家里喝了幾兩燒酒,入席之后就開始滿嘴胡言。
那丁財主聽親家舉人老爺跟別人夸贊未來女婿的學問踏實時,他竟然笑著說,自己的二兒子就是個不學無術(shù)的混子,當初幾次應試,都是請人代筆,一路靠銀子鋪墊上去的。
用如此驕傲的口氣抖落出兒子作弊的丑聞,直叫人聽得面面相覷。
而丁家老二更是“醉”得口無遮攔,竟然問縣老爺,他身邊的小妾是從哪里買的,如此身材豐滿婀娜,若是能讓他睡幾次就好了。
總之,那丁家父子二人全不說人話,未來親家舉人老爺羞愧得要鉆桌子了。
最后丁家父子被惱羞成怒的縣太爺命人用亂棍打出去的,如此場合犯了眾怒,這丁二公子的前程和姻緣都要堪憂了。
薛木匠和巧蓮閑聽了一嘴,頓覺解氣??墒嵌〖揖褪瞧拼灿腥镝敚麄冞€是要出去躲一躲才好。
家里的老驢年事已高,拉不了太重的車,所以路程上大半時間里,都是冉冉和腿受傷了的爹爹在馬車上,巧蓮在下面拉著驢兒往前趕。
因為那位蘇仙長的神通,薛木匠前三日并未感到疼痛,直到第三日起,那腿才如針刺一般疼了起來。
不過薛木匠顧不得腿疼,因為他的女兒冉冉在離開了絕風村一日之后,突然病倒了。
冉冉也不發(fā)燒,就如被抽干了水分的花朵般萎靡了下來,蠟黃的一張小臉迅速消瘦下去。
第6章
因為冉冉以前從來沒有這般過,巧蓮嚇壞了,急忙在臨時落腳的地方請郎中,可郎中來看時,直說人的脈弱得都快摸不到了,估計也快要油盡燈枯了,讓他們夫妻早早準備后事就行了。
說完這話,郎中連出診費都沒收,拎藥箱子匆匆走人了。
可憐冉冉也聽到了郎中的話,卻笑著安慰爹娘道:“爹娘莫要傷心,我這病一直……一直拖累你們,若是就此走了,你們也能輕省,我這輩子……沒有什么不好的,有你們做我的爹娘,我已經(jīng)知足了?!?
可憐夫妻倆無助地看著費力安慰他們的冉冉,抱頭痛哭。就在這時,巧蓮突然想起了那無臉的仙長曾說女兒將不久于人世的斷言。
雖然她當時并未放在心上,可此時卻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恰好走了兩日,正到了永城,夫妻倆連忙打聽當?shù)厝宋魃皆趺醋摺?
結(jié)果那人說,巧了,西山就在不遠處,而且山上的確有位仙長神醫(yī),名喚蘇易水。
聽了這話,巧蓮徹底放下了疑慮,與丈夫一起急匆匆地驅(qū)趕驢車前往西山。
到了山腳下時,巧蓮看了看頗為陡峭的山路,正準備背著女兒爬上去,那位戴著遮面帷帽的蘇神醫(yī)居然正立在山下的茅亭中,仿佛正在等人
巧蓮顧不得他模樣嚇人,連忙撲過去磕頭求神醫(yī)救命。
蘇易水走過去,看了看躺在驢車里的薛冉冉,掏出一個瓷瓶,讓巧蓮將它灌入到冉冉的嘴里,不消片刻的功夫,那蠟黃的臉兒上竟然泛起了一絲紅潤,仿佛吸到了水的花兒一般,重現(xiàn)幾分生機。
蘇先生果然是神醫(yī),雖然模樣丑了些,可也叫人感激。
冉冉覺得那水甘甜極了,緩過氣兒來便問:“這是什么藥水”
蘇易水隔著面紗淡淡道:“樹根泡的水……”
冉冉其實是想要套問下藥方子,誰想到這位神醫(yī)這么狡詐,說出這么敷衍的話來。
蘇先生表示,喝藥治標不治本,若想薛冉冉康健,必須將她留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