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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了一遭,從婦人的嘴里再問不出什么來,而且依著月娥的日常,實在跟陰魔靈符一類的事情扯不上關系。
為何她會突然異變,成為殺人無數的邪魔了呢?
但是至于那個女水魔背后的主使為誰,還是要細查清楚。不然若再有類似事件,又要有無辜的兵卒遇害。若要細查起來也十分簡單,只需查驗她脖子上的符咒來歷即可。
蘇易水老早就讓羽童將那符咒拓印下來,然后翻閱古籍查找,可遍查一番,還是找尋不到相類的。
冉冉還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水魔若是想陷害秦將軍,為何他值守的那三夜卻平安無事呢?
對此,蘇易水倒是能解釋,淡淡道:“他的八字好,屬貓的,能逃九難。他前去值守的那三日正好趕上寒流,望鄉河結冰,那水魔是吸收水氣生成真力,水面結出厚冰的時候,她就會蟄伏不出。”
冉冉聽了這話,再望向秦將軍時,滿含敬意。像這等福旺的命格,真是千金難尋。只是秦將軍之前在戰場上就出生入死,也不知這九命還剩下了幾條?
而沐清歌當初破例收了這么丑的徒弟,該不會是看重了他奇特的命格吧?
至于這難懂的符咒,看來得找尋高人破解。
蘇易水倒是想起了一個人,恰好在望鄉河不遠的翠微山里隱居,走個一天就能到。
那人是個符咒的行家,問詢他說不定有些頭緒。
于是蘇易水帶著隨從和徒兒們前去拜訪,秦玄酒也跟著蘇易水他們前往。
走了一天,到了叫翠微山的山腳下時,有一處開辟出來的良田,極目望去,滿眼都是翠綠的麥苗,還有大片大片的地瓜苗苗。
白柏山震驚地看著田地自言自語道:“現在……現在不是快入冬了嗎?怎么這些秧苗長得這么好?”
此處并非江南水鄉,臨近冬日,田地光禿禿的才是常態,哪里會這般禾苗鮮嫩?
高倉看到了有幾個頭戴斗笠的農夫在田地里鋤草,便走過去問。
誰知無論他怎么喊,那人都不搭言。高倉有些生氣,便伸手去扒拉那人。
沒想到,那人跟紙糊的一般,稍微用些氣力,那人竟然直直倒下了。
嚇得高倉也跟著一跳,然后連忙蹲下扶人。結果將人翻了個面,高倉一聲慘叫,再次嚇得跳起。
原來那人……竟然是稻草扎成的,穿著衣服戴在帽子,可臉上卻沒有眼睛鼻子,只那么森然躺臥在地,嚇傻了活人。
冉冉也嚇了一跳,她定睛再看向田里勞作的“人們”,發現他們動作僵硬,一個個都透著詭異。
就在這時一陣大風襲來,有幾個“人”竟然隨風飄蕩了起來,在半空中打著旋。待風兒歇了,那些“人”又紛紛落地,然后撿拾起鋤頭,繼續一板一眼的勞作。
看來這些“人”都是稻草扎成的。冉冉看到它們的背后都貼著符,顯然有人驅使它們在田間干活。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稻草人的身上突然落了一只烏鴉,烏鴉歪著頭,仔細打量著蘇易水一行人,突然張開尖長的嘴,嘎嘎說道:“來者何人?”
第27章
蘇易水瞟了一眼那烏鴉腳上纏著的符,顯然有人操控著鳥兒前來探聽他們的身份。
于是他開口說道:“西山蘇易水,前來拜訪酒老仙。”
那烏鴉聽了蘇易水的名頭,突然跳腳起來,拍打著翅膀道:“混賬蘇易水,不見不見!”
秦玄酒在一旁聽了,對這位素未謀面的酒老仙頓時添了十分的欣賞。最起碼他們英雄所見略同,都不怎么待見姓蘇的。
蘇易水倒也不惱,只見他快速伸手,不知怎么的,一把就掐住了那烏鴉的脖子,然后拿出了拓印下來的水魔符,放到鳥兒的眼前道:“這是我在一個修習御獸術的女人身上所得,想問問先生,您可知它的來歷?”
那鳥眼看見了符后,猛然睜大了好幾圈,奮力掙開了蘇易水的手,尖利著嗓子問:“怎么可能?居然有人會這個……”
可以看出操控鳥的人很糾結。那烏鴉又落到了稻草人的背上,焦躁地來回踱步,最后痛下決心道:“好吧,你們到山上的草堂來。”
于是蘇易水等人便在那烏鴉的帶領下,一路爬上山來。
這翠微山的山路實在陡峭,可以看出并無什么人來。冉冉若是在從前,肯定是上不來的。幸好她的輕身術愈加熟練,腳尖輕點,便像鹿兒一般,在峭壁斜坡上跳躍前行。
而高倉和白柏山在西山時,時不時就被師父罰,被沙袋練就的腿腳也很輕便,只苦了喜兒,爬到一小半就不行了,早早留在了山腳下等著他們下來。
那山愈加陡峭,秦玄酒、羽臣、大師兄和白柏山也上不去了,只能留在原地等。
到了最后,爬上山去的,只剩下蘇易水和冉冉。
其實冉冉老早就不想爬了。倒不是因為累,而是她覺得跟著師兄們留下,呆在半山腰喝些自帶的酒水,外加吃些自帶的肉干和烙餅,看看風景就很好。
奈何師父不準她停下,最后,竟然攬住了她的腰,帶著她一路御風而行,很快就到了山頂上。
這翠微山的山頂也是一片郁郁蔥蔥,在簡陋的草堂旁,有幾個谷倉,看著好像堆滿了地瓜和麥子。
空氣里到處彌漫著地瓜酒的清香,而一個個子矮小的老頭,正在一處酒池前翻著釀酒的酒料。
看到來人,老頭頂著酒糟鼻,哼了一聲:“我說今天怎么又釀壞了一壇酒?原來是喪門星來了!”
蘇易水倒不介意這老頭的陰陽怪氣,只立在庭中,等著酒老仙過來說話。
那酒老仙似乎并不認識蘇易水,氣呼呼地將釀壞的酒缸砸碎以后,便拐著羅圈腿走了過來,上上下下地打量起了蘇易水:“長得還真挺人模狗樣的!怪不得將沐丫頭迷得失了魂,被你害得那么慘!”
看來老者是沐清歌的故交,對蘇易水這個逆徒抱有很大的敵意。然后他毫不客氣地看打量了一下薛冉冉,冷聲道:“你又是什么人?”
冉冉施了施禮,細聲細語地說自己是蘇易水的徒兒時,酒老仙的眼白翻得老大。
“跟個欺師滅祖的東西能學到什么?小丫頭你年紀輕輕就誤入歧途了啊!”
冉冉不好接話,只能假裝打量屋舍,徑直溜到一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