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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若她私自逃跑,赤焰山懲治叛徒的手段血腥殘忍,她還是難逃一死。
所以思來想去,屠九鳶只能來求薛冉冉,看看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娘能不能替她想出什么法子來。
冉冉看著屠九鳶白著臉捂著肚子的樣子,伸手替她搭了脈。雖然母親一路波折心緒不寧,不過她的胎像平穩,肚子里的應該是個健壯的小家伙。
冉冉沉吟了一下,說道:“原本我西山可以收留你,可你也知十日后我和師父要上天界領罰,福禍不知,沒法子庇護你周全……也許有個地方是你避世的好去處,但是需要得到那里主人的許可,我可替你問問。”
等到薛冉冉問起龍君鳳眸,屠九鳶才知道她所說的避世好去處,就是傳說中的龍島。
那里群龍環繞,是個萬分兇險之處,魏糾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敢到那里迫害孕婦。
只是冉冉也不確定鳳眸會不會答應,畢竟龍島是禁地,謝絕外人入內。
可是她不過略提一下,鳳眸立刻一口應下,痛快得冉冉都嚇了一跳。
鳳眸卻說她的幫助也是存了私心的,就看屠九鳶肯不肯答應。
原來這次龍島鎮神出道,本身就觸犯了天條,天罰難逃。她當初因為天罰毀掉了五百年的修為,容貌也被毀大半,這次如果再受罰必定更加嚴重。
所以鳳眸愿意結下一份善緣,幫助屠九鳶保住腹內的嬰孩。到時天罰將至,不知能否因為她的善舉,而少一絲絲的雷霆之罰。
更重要的是,嬰孩乃至純未沾污濁的存在,雷霆天罰絕不會傷及孕婦,傷害這一世未染原罪的嬰孩。
如果屠九鳶到時候肯幫她護法,那么她也許能夠僥幸逃過一劫。
屠九鳶一口答應下來。她在赤焰門長大,受了環境熏陶,做事異常狠辣,可是骨子里卻是個很重義氣之人,所以鳳眸直白地告知,她也一口應承下來。
反正到了哪里,都逃不開魏糾的追捕,她不如拼死一搏,就算真有什么不測,她也會跟自己的孩兒同去!
鳳眸似乎看出了一旁冉冉的擔心,又說道:“放心,就算我沒有熬過天劫,因為天罰不在了,龍兒也會維護她周全,等她生下孩兒后,再將她們母子送出龍島。”
她說的龍兒,就是龍少年。它是在龍島之外出生,未曾落下禁錮之印,就算出島也不會受到天罰,所以她當初才會帶著它一起出島。
聽了鎮神的話,少年立刻發出抗議的嚎叫聲,似乎不準干媽說如此喪氣的話。
安排好一切后,冉冉送走了二龍和屠九鳶,便回去給師父熬藥服侍在病榻之前了。
自從蘇易水恢復記憶后,二人便一直沒有機會好好獨處。
現在一場大戰過后,便是難得的寧靜。
等喂過湯藥后,夕陽未落,天空卻頂著太陽再次下起雨來。
他們暫住的客房外是茂密的芭蕉叢,雨珠落下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音,催得人昏昏欲睡。
所以冉冉喂完了藥后,便如疲憊撒嬌的貓兒,也磨磨蹭蹭地挨上了床,將自己的臉兒埋在了蘇易水的懷里。
蘇易水原本以為她困乏了要睡,自然不會鬧她,只摟著她,嗅聞著她身上的淡淡馨香閉目養神。
可沒一會,他卻覺得里懷的襯子濡濕了。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一看那嫩生生的臉上已經掛滿了淚水。
“怎么了?”他忍不住皺眉問。
冉冉哽咽道:“你這個大傻瓜,竟然為了我放棄了元嬰,難道你不知道元嬰與結丹不同,一旦受損再難修復嗎?”
修真者窮極一生的追求便是修真成仙,一旦成仙便可脫離凡人的生老病死,達到永生。
可是蘇易水以魔子之身修成正仙,卻又因為她而輕易放棄了,他知不知道他究竟舍棄了什么?
蘇易水伸出長指揩拭著她臉上的淚珠,卻發現那眼淚越擦越多,所以他索性也不擦了,直接用嘴唇吮干了臉頰上的淚,然后低頭附上了她的唇,將她的哽咽也一并咽下。
待二人分開的時候,冉冉已經氣息不穩,想哭都有些堆砌不上來情緒了,
“我在跟你說正經的,你這般不正經干嘛?”她忍不住想推開他,可是男人跟石頭一般,重得怎么也推不開。
蘇易水凝望她的眼神幽深得很,仿佛要一口將她吞下。
他幽幽問道:“你知道我當年為何能沖破魔子體質,那么快地飛升嗎?”
冉冉吞了吞口水,搖了搖頭。
“當年你身邊圍了太多的男人,卻看都不看我一眼,我那時就在想,什么時候我能變得再強些,強大到你無法忽略,眼里全是滿滿的我……”
冉冉被他的真心話給氣樂了,這是嫉妒使人進步嗎?天底下善妒的人多了去了,照著他的邏輯,豈不是人人都能入魔成仙?
“那現在呢?我身邊要是出現了別的男人,您難道要學盾天,再次入魔?”
蘇易水挑眉道:“現在倒是省事了。我不是已經下了聘書,你爹娘也應承下來嗎?我雖然成過仙,可是還想走一走世俗的禮節,明日回轉西山,我們先拜堂成親吧。”
到時候,他是她的夫君,若真有不知好歹的往上湊,他殺起狂徒來更是明正言順!
啊?
冉冉原本以為蘇易水會憂心天庭的責罰,跟她好好商量一番應對之策。可沒想到他卻提起了八竿子打不著的婚事。
這……都挨不上啊!
蘇易水現在很是扼腕自己失憶時的高傲勁兒,竟然不知乘勝追擊,趁著下聘書時,一早便該入了洞房,竟然白白浪費了這么多時日。
所以他覺得該將婚事提上日程了。
冉冉張口想要說話,可是蘇易水怕她說出什么拒絕的話來,干脆伸手堵住了她的嘴:“我什么都記得時,你怕我只愛二十年前的你;我失憶之后,全忘了舊情,不也栽到了你薛冉冉的手中嗎?你若再推三阻四,我便要提審你,是不是在玩弄著我,不肯交付真心!”
冉冉與他鼻尖挨著鼻尖,看著他語氣硬冷地盤問,卻露出一副怕被玩弄欺騙的狠厲樣子時,完全是失憶時師父的狗德行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