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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信息爆炸的年代,想知道相隔千里的城市發生了什么八卦事,并不是什么難事。
實際上,濱海城陳周盛三大家的商戰風云,已經不是什么濱海城的八卦小事,而是整個商界的一件大事。
財經雜志上接連多日都能看到他們的新聞。看熱鬧的人只看得到幾家反目成仇的離奇,以及商戰的精彩紛呈。
雖然記者編輯們對三家決裂的原因,只是一知半解,但是對他們怎么個斗法倒是挺清楚。
確切的說是,這合作多年的三大家,忽然分崩離析,陳家和周家聯合起來打壓盛家。因為斗爭太激烈,連本來已在江城扎根的盛予正,也不得不回去,幫著風雨飄搖的家中企業坐鎮。
宋韻當然知道是什么原因,她還記得那次在法院外,陳若詩那個雍容華貴的母親對自己說的話,她說盛家不仁就別怪他們不義。
陳周兩家女兒兒子因為盛予正入獄,心里肯定氣不過。宋韻本來還想著他們會如何報復,現在看來,原來竟是這樣。
這倒也算是君子之為,總比背后是黑招要坦蕩的多。
宋韻試著給盛予正打過電話,概是一直在濱海城的緣故,一直沒人接聽。其實想想,她也做不了什么,也就作罷。
然而事情的發展,遠遠比想象中更嚴重。
商場如戰場,一切都是殘酷而迅速的。
濱海城的盛家水深火熱,江城的盛世資本也出了問題。
在盛予正離開的這段時間,他一手創建的盛世資本,因為有不安分的高層趁他□□乏術時,暗中做了一些小動作,公司一時內部動蕩,導致投資的項目,也接二連三受到影響。
宋韻再次看到他已經過了兩個月,已經似乎初夏時節。也不算是真的看到他,而是在一個財經新聞里,一群記者堵著從公司走出來的盛予正采訪。
電視里的男人,好像瘦了不少,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疲憊之色。他表情嚴肅冷漠,和從前她概念里的那個盛予正一模一樣。
記者噼里啪啦的問題,他一個都沒回答,只是勾著嘴角冷淡笑了笑,擺手回絕。身旁的工作人員將記者們隔開,最終他的身影消失在鏡頭里。
宋韻這才知道他已經回到江城。
她猶豫再三,終于再次撥了他的電話,而這回那頭也終于很快被接起。
盛予正在電話里的聲音很輕,聽起來像是累極的樣子:“有事?”
宋韻道:“我看到了一些報道,你家里還有你公司現在怎么樣?”
盛予正沉默了片刻,才回道:“一點小麻煩,沒什么大事。”
“真的嗎?”
“嗯。”他點頭低低道,“你不用擔心,其實這些問題早就有了,不過是你那件案子之后,才全面爆發出來。”
宋韻想了想,道:“我們能見個面嗎?”
那頭似是思忖了一會,才應道:“可以,明天中午我會有一點時間。”
隔日中午,宋韻提前十幾分鐘到了約定的餐廳。她包里放了兩張支票,數額不算大,但也是非常可觀,是她和夏陽幾乎能湊出來的所有。
她曾經怨過盛予正,但在他將陳若詩和周航送進監獄后,所有的怨都煙消云散,而那些本來銷聲匿跡的愛,也在這一連串的紛擾中,變得面目全非。
她和他都已經不在原地。
其實停在原地也不是什么好事,他們總歸還有繞不開的尷尬身份。
人都有趨利避害的本能,人生太短,宋韻還是想選擇不那么艱難的生活方式。
雖說她曾說服自己,盛予正做的一切,不過是因為她欠了自己。但其實他并沒有欠自己什么。無論是生她的女人成為他的母親,還是曾經他對她的欺騙。這些都是算不上是他對她的虧欠。
所以,她也不想欠著他一個無法忽視的恩情,去繼續自己的生活。
她和夏陽商量過后,他一如既往地支持她的做法,但總共兩人也就湊了六百萬,其中兩百萬還是拿的宋父的養老本。宋父也沒問,直接將錢給了她。
也許對盛予正來說,這只是杯水車薪,但多少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姍姍來遲的盛予正,看到她時,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才朝她笑了笑,走到她對面坐下。
“好久不見。”他淡笑著開口寒暄。
掐指一算,離年初那個寒夜,已經過了小半年,確實已經很久。
宋韻點頭:“嗯,好久不見。”她頓了頓,“你最近還好吧?”
盛予正無奈地笑了聲:“嗯,還行,沒外面寫的那么糟。”
宋韻斟酌了一下措辭,道:“我看到財經雜志上的消息,說你們家這段時間在濱海城比較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