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雨湘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俱樂部被建在郊區(qū),用地較大但大部分還處于空地狀態(tài),遠(yuǎn)離城市的喧囂,也聽不見街道上車水馬龍的聲音。
俱樂部由南至北橫跨距離較大,食堂和宿舍樓則是分居南北兩側(cè)。
而訓(xùn)練場在正中央的位置。
沈嘉鳴慢著步子往前走,介紹著周圍的樓房都是用于做什么,仿佛真的是個導(dǎo)游在介紹沿途的風(fēng)景名勝。
顧玥跟在他的身后聽著他的介紹,漫不經(jīng)心地踩過他踩過的地方,時不時抬頭看了看他指的方向給出一兩聲回應(yīng)。
兩個人太久沒見面,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又說到哪兒去。
快走到了頭,顧玥才主動說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話:“你平時都住在宿舍?”
沈嘉鳴一時沒反應(yīng)過來,回頭愣了兩秒鐘才回過勁:“差不多吧,以前大部分的時間是這樣,這次回來準(zhǔn)備沒事兒的時候回家去住幾天?!?
家是那個曾經(jīng)有著一家三口的家。
顧玥點了點頭,沒繼續(xù)說下去想要問的話,只留了句:“嗯……挺好的?!?
落葉歸根,故土思故人。
在這座城市除了俱樂部的宿舍,還能有一處棲身之所還挺不錯的。
男生宿舍并不會輕易同意外人隨意進入,沈嘉鳴找了一處干凈點兒的臺階,坐下仰頭笑:“你想問什么就問吧。”
“其實,之前我就想問的,但是在電話里我不太能清楚你的個人狀況,就一直沒問,僅僅是聽我爸媽提了兩嘴?!鳖櫕h今天穿著條白褲子,不易坐下怕弄臟,就這樣站著盯著他的眼睛,“奶奶是在你大學(xué)之后去世的嗎?墓地建在哪里?我想抽空去看看她,也好久沒見了……”
奶奶去世的消息,他不曾告訴過顧玥,那陣子他挺難受的,屏蔽了所有外界的消息,就一個人組織完了奶奶的后事,后來也很少會輕易主動提及。
想來顧家夫婦知道也是因為他姑姑打電話時不經(jīng)意間的提起。
沈嘉鳴神色暗淡下去,低著頭看地上跑動的螞蟻,想起了小時候父母每次帶他回奶奶家時,他總是去廚房拿來幾粒大米跑到外面扔給正存糧的螞蟻,看著它們搬起來再運到自己的洞穴里。
父母讓他好好的聽話,別去廚房給奶奶搗亂,奶奶每次卻都笑著說,愛玩是小孩子的天性,說,嘉鳴很聽話的。
可現(xiàn)在,再也沒人在耳邊說著了。
不管是訓(xùn)他的還是護著他的。
顧玥聽見他聲音啞啞地說。
“大三下學(xué)期的時候走的,不然我也不會安心加入申鷹隨隊打比賽?!?
“墓地我買在在榕市,等哪天沒比賽你也有空的時候帶你過去,我也挺久沒過去看看的,挺想的?!?
“好久沒見了,太多的話想說了。”
“那陣子晚上我經(jīng)常睡不著,后來漸漸接受了,閉眼夢里也全是奶奶的身影,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少了?!?
不是坦然了也不是釋懷了,依舊放不下,只是時間不會繼續(xù)等你。
墓地在榕市,因為爺爺也被葬在了榕市,那里才是爺爺奶奶的故鄉(xiāng)。
顧玥想摸摸他的頭卻想到他已經(jīng)不是那個十多歲的毛頭小子,索性蹲下抬頭看著把頭低向地面的他。
誰能想到呢,賽場上攻防都嚴(yán)絲合縫令人害怕的沈嘉鳴,也會紅了眼眶。
那時候的沈嘉鳴,也就二十一歲,便在這二十一年的歲月里就失去了生他養(yǎng)他的雙親以及最疼他的奶奶,只剩下姑姑這個唯一的親人。
獨自生活,心事都憋在心里。
有多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沒事?!鄙蚣硒Q笑了,起身揉了揉顧玥的頭發(fā),拉住她的胳膊帶著她一同起身,面對面,“所以啊,我都這么慘了,你可不能再生我的氣了。”
沈嘉鳴收起了低沉的情緒,開始活躍氣氛。
顧玥已然泛濫的同情心瞬間收回,歪著頭笑:“行啊,這次就先原諒你?!?
本來,也沒準(zhǔn)備一直不理你。
顧玥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也不早了該回報社繼續(xù)工作了,下午還得再重新審核下視頻才能發(fā)布到網(wǎng)上。
剛剛已經(jīng)通過申市日報的微博藍(lán)v賬號發(fā)了幾張現(xiàn)場圖,得到了不錯的反響,再加上手頭的獨家視頻,申市日報絕對是報道申鷹的一眾媒體中的領(lǐng)頭羊。
顧玥抬手揉了揉脖頸,說道:“我得立刻往回走了,有時間再把食堂那邊參觀一遍吧,對了,你們這次的集訓(xùn)什么時候結(jié)束?”
沈嘉鳴也知道工作重要,誤會解開了也就沒勸著讓她耽誤工作多留在這兒,低頭給沈晏發(fā)了條消息讓大門集合,頭沒抬地回:“這周六,然后就是季前賽了,一共三場比賽,輸贏不重要,找手感的?!?
“那……周日晚上來我家吃飯吧,我爸媽知道我要來俱樂部采訪后就百般叮囑我?!?
“行啊。”沈嘉鳴收到了沈晏回復(fù)的消息,抬頭笑著說,“正好我好久沒見阿姨叔叔了,叔叔還喜歡喝茶嗎?我認(rèn)識個搞茶葉的朋友,托他郵來點茶葉給叔叔帶去。”
顧玥連聲拒絕:“不必,你人去了就行,帶什么東西?我爸那家里的茶葉都快堆成山了,各種各樣的,還沒喝完幾天又那個新的了,沒少被我媽訓(xùn)?!?
就著顧玥的話,沈嘉鳴的腦海中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畫面感,忍住笑意回:“那不行,禮物還是要帶的,不行我再換個。”
顧玥犟不過他,也就隨他去了。
換位思考,如果是她去見沈嘉鳴的姑姑,也不可能空手過去。
沈嘉鳴和沈晏之后還有訓(xùn)練,只能把他們送到門口便離開。
前腳剛走,后腳邢羽就伸出長臂從顧安溪的脖后繞過攬了過來,瞇著眼上下打量她,企圖找到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