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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面對這刺眼的畫面,于意歡卻毫無辦法。
倪蘇已經歸來,成功進組入圈,連演技天賦也已經被眾人窺見。她已經盡力阻攔,卻也無力回天,此刻又還能做些什么呢?
霎時間,她心中又涌出陣陣無力感來。
于意歡不想再看見父母為倪蘇奔勞的場面,干脆出了包廂去透氣。
卻恰好聽見倪蘇在接聽電話。
彼時,倪蘇突然接到好友楊雯雯的來電。
“蘇蘇,你終于接電話了!”那端,楊雯雯仿佛是松了口氣,“你最近都在干嘛呀,人都沒影兒了,電話也經常打不通!”
倪蘇才恍然想起自己的另一個身份——在校大學生。
她入校就開始兼職,軍訓時又已投入到劇本之中,最近因為熱搜的事又干脆請了個小長假駐扎劇組拍戲,其實自開學以來呆在學校的時間甚少。
她都快忘了自己還是一個大學新生。
唯一的好友楊雯雯來電,倪蘇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自己消失太久她有些擔心。
“別擔心,我最近算是在工作吧,跟輔導員請了假的。”她寬慰朋友,“經常接不到電話也是工作原因,我沒事的,等我這次回學校可以請你吃大餐了!”
雖然文穎被頂替的消息已經傳開,前幾天媒體也算是拍到了她。
但應該是跟劇組簽了保密協議,目前還沒有媒體將倪蘇曝光,她參演《春列》的消息還沒正式公開。因此,同樣簽署了保密協議的倪蘇,也就沒有告訴朋友。
楊雯雯從來也不是刨根問底的人,可今天她卻有些反常。
得知倪蘇是在工作后,她少見地追問起來:“什么工作要這么久啊,我聽說你直接跟輔導員請了半個月的假,你不害怕耽誤學習么?蘇蘇,我覺得你之前學校附近那個ktv駐唱的兼職挺不錯的,你怎么忽然就辭了呢?”
或許是怕倪蘇誤會什么,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蘇蘇,如果你有什么困難一定要跟我講,缺錢的話我可以先借給你,你千萬不要去走什么野路子知道嗎?”
倪蘇和楊雯雯初中就認識了,她最知道朋友的性格。
善良樂天又心大,如果沒什么端倪,她根本不會這么著急只談論自己的工作,更不會說出擔心她走野路子這種話。
倪蘇直接反問:“雯雯,學校里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
楊雯雯或許沒料到倪蘇會如此敏銳,霎時哽住,好半晌她才支支吾吾地說:“也沒什么事兒,就一些風言風語,你根本不用在意。倪蘇,你沒事就好,你可一定要好好的啊。”
“關于我的風言風語么?”倪蘇問她,語氣輕松帶著些調侃,“是不是很不堪,都把你給緊張成這樣了。”
她聰明敏銳,其實已經猜到大概會是怎樣的流言。
漂亮貧窮的女大學生,先是經常夜不歸宿,緊接著請了小長假,無非就是些桃色流言。
倪蘇又沒做過,根本不太在乎。
反倒是楊雯雯聞言,變得更加緊張:“沒有,就一些說你夜不歸宿什么的,但我是絕對不信的!”
“蘇蘇,”她說,“我只是擔心你被家里人絆住了。”
楊雯雯一直都知道倪蘇的父母希望她退學嫁人的事,更知道倪蘇有多在乎學習,所以才會在倪蘇連續請假時瘋狂聯系她。
倪蘇聽她這樣說便什么都懂了。
心臟被暖流包裹,她給朋友最后的定心丸:“放心吧,我家里沒事我也沒墮落,最多個把月你就會知道我最近干什么大事去了。”
聽她這樣保證,楊雯雯是不擔心了,卻對她的動向越發好奇起來,拉著她開始問東問西。
倪蘇最近壓力大,也許久沒跟朋友聊天,便靠在走廊里跟楊雯雯煲起電話粥。
她沒發現,一墻之隔拐角處的于意歡。
于意歡無意將倪蘇的通話聽了七七八八,她身處最八卦的娛樂圈,對于“不堪的風言風語”這樣的字眼更為敏感。
她也是個聰明人,聯想到倪蘇最近的動態,便立刻去了隔壁q大的論壇打探。
試著鍵入了與倪蘇相關的關鍵字,果然找到了與之相關的帖子。
“被包養”、“請小長假做手術”……一條條不堪的字眼躍入眼簾,看得于意歡神清氣爽。
雖說倪蘇身在劇組,只要劇方官宣這些流言便會不攻自破,可她見倪蘇被人這樣痛罵竟也覺得爽快,而且還生出些莫名的優越感。
她陡然驚覺,即便倪蘇被爸媽尋了回來,她所處的圈子事實上也仍與自己的千差萬別。
或許自己不該自怨自艾,一心只想著阻礙倪蘇入圈。
論科班出身,論出道的作品,論人氣路人緣,倪蘇哪點比得上自己?
她于意歡已經是萬千人喜愛的大明星,倪蘇進圈了,便將其死死踩在自己腳下便是!
于意歡借著帖子不斷地紓解自己,勸告自己,然而這些光鮮亮麗的想法卻最終被一道男低音壓垮。
“倪蘇。”是路乘風喚一聲,含笑走向了那人。
她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不敢靠太近的少年,信步走向了倪蘇。
他們看起來竟十分熟稔,仿佛認識許久的朋友一般。
于意歡心中的那根弦終于還是崩了。
這一刻,什么公平競爭的想法通通傾覆,她忍不住想:要是帖子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倪蘇真的墮落了就好了。
假設帖子里的臆測都成真,倪蘇真變得那樣不堪,媽媽還會那樣照顧她嗎?路乘風還會靠近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