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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清楚,倪夢總在工作中給她溫柔對她熱情,哪怕是此刻的高度認同或許也摻雜了私心。可她的心緒卻依舊為此而翻涌,為此而動容。
正如看到那篇長文之時的心情。
沒有人比倪蘇更清楚,這些年是怎樣靠著自己忍耐著拼搏著前行著。她在黑暗中獨行了太久,哪怕現(xiàn)在云開月明,可這些理解與認同也仍舊足以令她動容,撫慰她那些曾被刻下的傷痕。
再沒有比這時候的一句“你值得這一切的幸運”,更令人破防的話語,她等待這一刻太久了啊。
而正是她如此感性的時刻,倪夢向她伸出了手。
“倪蘇,”她說,“你愿意和我母女聯(lián)手,讓我既做你的母親也做你的伙伴,聯(lián)手締造神話嗎?”
作者有話要說: 打了一個防盜小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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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21
于意歡又被親生母親奪命連環(huán)call了。
自從曾秀蘭告訴她是惡意調換孩子, 她們被迫捆綁在同一條船上,她就仿佛被一個怨鬼纏上般無力。
這個吸血鬼母親,大到旅行安排,小到連一條內褲都要她買。
在她眼里, 自己這個明星仿佛無所不能。
故宮的一些宮殿進不去打電話要她開后門, 她兒子看上單反相機沒錢打電話讓她直接叫品牌方送,到餐廳吃飯排隊太長也差點大吵大鬧說她是國民女兒的媽媽, 要求插隊。
于意歡何時遭遇過這樣的陣仗。
她一邊要拍戲扛住倪蘇的打壓, 一邊還要忍受曾秀蘭的折磨, 可謂心力交瘁。
眼下,剛結束一個大夜拍攝,曾秀蘭的索命來電又響起。她像是觸碰到毒蛇般立刻扔開手機,而后將被子兜頭罩下, 整個人蜷縮進黑暗, 仿佛這樣就能與手機那端的病毒隔絕。
黑暗之中,于意歡不去想倪蘇是如何忍受這樣的生活十七年, 而是克制不住地對比她們最近的生活。
在劇方特意為倪蘇召開記者發(fā)布會的時候, 曾秀蘭帶著她的兒子一起來到了北京旅行,而他們提出的第一個要求,是來《春列》的劇組玩。
于安和倪夢都還沒打算公開她和倪蘇的身世,于意歡又怎么可能主動暴露。
這天, 她凌晨三點熬著夜, 跟胡攪蠻纏的母子二人周旋。
最后她允諾了環(huán)球影城的vip票,下單了一臺頂配電腦,又配了一把電競椅,才說服他們整個旅程都不要來找自己。
可人的胃口總是會越來越大,尤其是, 于意歡還被抓住了弱點。
她不想公布身世,曾秀蘭就是吃準了女兒這點。
于是,母子二人首都國慶游的每一天,于意歡都受盡了騷擾。
倪蘇都已經跟她喜歡的乘風哥哥傳出戀情緋聞了,而自己卻仍在被這只吸血蟲糾纏,無窮無盡。
手機仍在地板上瘋狂震動,于意歡的太陽穴突突地跳,有那么一瞬間,她簡直想和曾秀蘭同歸于盡。
當手機第十幾次嗡鳴,她腦中的弦終于崩斷。
“你們有完沒完?!”于意歡跳下床撿起手機,幾乎是嘶吼著道,“就這么不知足?要公布身世是吧?我告訴你,你愛說不說,隨便去說,大不了我不做這明星了!到時候我可以啃自己的基金,你就抱著你的兒子討飯去吧!”
手機那端,卻沒響起中年婦女黏膩的聲音,反而是陷入了沉默。
于意歡還以為是自己的發(fā)作震懾了對方,終于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然而,她尚未輕松片刻,神經便又立刻緊繃。
因為,電話那端竟不是曾秀蘭,而是傳來了閨蜜關鶯的聲音。
關鶯顯然沒料到,于意歡居然會朝自己這樣咆哮。
她先是愣了愣,旋即關切卻又些許八卦地問:“歡歡,你……遇到什么事了么,我的電話是不是打得有些不合時宜?”似乎是察覺到自己的語氣有些過分好奇,頓了頓,便又道,“你還好吧,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于意歡猛的一窒,臉頰瞬間尷尬心虛到滾燙,陰暗秘密被人窺曉的羞恥感將她狠狠裹挾。
“沒!”她矢口否認,“我沒什么事,剛剛是在研讀新劇本呢,一個重男輕女的吸血家庭,我情緒給代入了。”
謊話張口就來,她只能慶幸和關鶯隔著電話線,而不是面對面。
“是這樣么……”關鶯仍有些狐疑,“你剛剛真的好激動,嚇我一大跳。”
而于意歡平復片刻,語氣已完全恢復正常:“當然沒事啦,都是劇本的情緒太濃烈,不然難道我爸媽還能迸出兒子,而且還能窮到討飯的地步么?”
“阿鶯,”她調侃之后便轉移話題,“你怎么這么晚打我電話,有什么事?”
聽她這樣問,關鶯才露出真正八卦的語氣。
“當然有事,而且是大事!”她很是夸張地說,“歡歡,你媽真的要轉型做老板了嗎?那她以后還接不接戲了?她應該是要直接簽人到她的工作室吧,是想自己做娛樂公司捧人,還是想借此專為你鋪路啊?我好奇死了,你快告訴我,我要做第一個知道真相的人!”
于意歡再度僵立,被窒息感所籠罩。
媽媽的個人工作室居然要簽藝人了,她怎么不知道?會是為了倪蘇嗎?那爸爸知道這件事嗎,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告訴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