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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欲在決定簽約那刻,就已經(jīng)將理由編好了。
然而——
他還沒來得及講出口,就聽倪蘇說:“但那不是最主要的問題。演戲創(chuàng)作嘛,本來就該是自由隨心的,我可以放棄電影來演電視劇,你就有權利演男二號。”
司欲猛地一愣。
卻見少女駐足,忽而側目看向他問道:“司欲,那天你在發(fā)布會上看起來很不開心,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她對著他笑,“你給我發(fā)了那么多個笑話,但找不到讓你自己開懷的那個嗎?”
司欲的心臟瞬時遭到暴擊,好像是什么檸檬糖炸|彈落下,甜蜜又酸澀。
他以為自己那些笑話比起路乘風的陪伴都顯得幼稚拙劣,他以為倪蘇應當不會被打動,他以為倪蘇不會注意到自己的情緒變化,他以為倪蘇永遠都不會如此刻這般關切自己。
發(fā)布會那天,司欲的確第一次差點當眾情緒失控。
他這段時間也的確心情不好,但一半是因為他喜歡的女孩竟遭受了那樣多的苦難,而另一半則是他痛恨這種時刻他不能陪在她的身邊。
司欲甚至不是后悔,自己沒能在路乘風之前遇見她,他痛恨的是自己連以朋友身份去陪伴她的機會都沒有。
因為他也是明星,他在那個時刻過去了非但不會有任何幫助,被媒體拍到反而會更火上澆油,會令事情變得更復雜。
他第一次為自己明星的身份而感到困擾。
司欲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道新的打擊向他喜歡的女孩襲去,而他束手無策,只能笨拙地給她發(fā)去一條條無用的笑話。
在他看來,倪蘇是熱烈燦爛的,他很擔心這一系列的痛擊令她失去光芒。
所以他想讓她快樂。
天知道,寢食難安煎熬半月,再次見面看見這個女孩依舊奪目自信,他到底有多感動。
此時此刻,聽倪蘇說她發(fā)現(xiàn)了他在發(fā)布會上的異常,司欲開心得要命卻又難過得要命。
“怎么了?”倪蘇狐疑地問,“是連我也不能說的事嗎?”
“不是。”司欲別開頭去,最終還是說出了口:“因為沒有發(fā)生什么事,我那天只是,看見你沒有丟失快樂而覺得感動。”
司欲說著,伸手去揉她的腦袋:“倪小蘇,以后小爺罩著你,做惡霸欺負別人去。”
倪蘇一怔,都忘了拍開他的爪子,不是很相信的反問:“真的是因為我?司欲,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感性了?”
她覺得這不太符合他的性格。
但別說是她,連司欲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他有那么一瞬間,都明白了為什么以前身邊朋友戀愛后都變得跟傻子似的。
事已至此,司欲一咬牙,把包里放了很久的御守拿了出來。
“當然是因為你。”他說著將御守塞倪蘇手中說,“你太讓人操心了,我朋友去拜佛我還讓他幫你求了個御守。”
司欲松開手,臉上的表情在月光下顯得很柔和,他柔聲告訴她:“倪小蘇,平安喜樂啊。”
倪蘇垂眸看向掌心。
一根紅繩栓著個白色小福袋,福袋一面繡“安”字,一面繡“樂”字。
她抬眸,對上少年的眸有一瞬失神和懷疑。
但緊接著,司欲便發(fā)號施令般對她道:“小爺苦苦哀求替你求來的御守,你必須每天隨身攜帶,連拍戲都不能摘啊,正好和古裝戲服絕配!”
當少年已經(jīng)開始琢磨,該怎樣讓道具老師把這御守和造型搭配上時,倪蘇突然輕輕一笑。
她想,果真這才是司欲這個中二少年的真面目,骨子里幼稚簡單卻能帶給身邊的人快樂。
倪蘇驅散腦中多余的想法,伸手勾住司欲的肩道:“這么貴重的東西帶身上掉了怎么辦?放心,弟弟你一片心意姐姐必不能糟蹋,等回去我就掛床頭日日欣賞。”
“啊?那路乘風每天看見我送你的信物,不會當場在劇組暴走吧?”司欲笑吟吟地玩笑道。
看著少年掙脫,一步步倒退著遠離自己。倪蘇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語氣疑惑:“我的床頭,路乘風怎么會——”
猛地明白,話陡然卡在喉嚨,然后語調霎時憤怒:“司欲!你給我站住!”
而司欲當然已經(jīng)跑遠了。
螢火夜草之中,兩人如同圣托里尼話說開那夜,你追我趕地奔跑起來。
風聲灌耳,司欲不住地回頭,唇邊漾出隱隱笑意。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似乎不管他們之間有過多少曖昧與穩(wěn)定,每一次到最后也都只能掩藏于這樣的打鬧之中。
但望著月光下,少女因奔跑而飄起的長發(fā),他認為,就這樣也挺好。
他不知道,倪蘇本人也很享受這樣的相處模式。
司欲天真純粹卻也柔軟,每次和他在一起,她都會忘卻所有的煩惱與壓力。她喜歡這個朋友,他們之間的氛圍保持這樣的輕松就不錯。
“司欲。”
倪蘇突然大聲地呼喊他道,“我倆做一輩子的哥們兒吧!”
“好啊。”司欲笑笑,“如果你今晚放過我的話。”
兩人對視,默契笑開懷。
作者有話要說: 被鴿的路老師,墻角痛飲一杯醋:我沒有酸,絕對,沒有[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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