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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喉結上下滾動一番,鬼使神差地接著她的話問道:“除非什么?”
宋湘寧又朝他湊得近了些,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貓兒。
“除非……你讓我親一下。”
第26章 她沒法再騙過自己了……
宋湘寧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頭昏沉沉的,腦袋仿佛重如千金,連微微搖一搖的力氣都沒有了。
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床上只有她一個人,沈訣的被子疊的整整齊齊地放在腳下,她不記得自己昨天是怎么回來的,也不記得自己是什么時候睡著的,只記得自己和溫瓊瑜在順清樓的雅間里說了好多話,然后……
然后她喝了幾杯用粉紅色罐子裝著的酒,沒想到就醉了。
她原本以為那罐子里裝著的是不會醉人的果酒,誰知這酒雖然喝下去的時候除了有些甜以外沒什么感覺,可后勁卻這么大。
宋湘寧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慢吞吞挪到床邊穿衣服。
她的頭實在是太痛了,得讓錦心去到廚房給她做一碗醒酒湯才好。
她才穿好衣服,正準備坐到梳妝臺前將自己打理打理,就聽見吱呀一聲,她順著聲音朝門外望過去,是沈訣端著什么東西走了進來。
沈訣見到她,一揚眉頭,問道:“醒了?”
宋湘寧整個人還在迷糊當中,只愣愣地看著他走到自己跟前,將手里的托盤放到了桌子上。
“這是給你做的醒酒湯,快喝了吧。”
她呆呆地哦了一聲,雙手端起碗便遞到嘴邊準備一飲而盡,誰知碗里的湯才碰到嘴唇,她便被燙得痛呼一聲。
這一燙,總算是讓她她徹底清醒了過來,她連忙將碗放下,不停地用手在自己嘴唇旁邊扇風。
沈訣見狀,無奈地輕嘆一聲,自己伸手將醒酒湯端過來,舀了一勺,吹涼過后,才遞到她唇邊。
宋湘寧尚未反應過來,愣愣地就著他的手將那一口醒酒湯給喝了下去,等藥的苦味在嘴里蔓延開來,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沈訣,這是在親手喂她?
意識到這件事,宋湘寧瞬間便覺得自己的臉開始發熱起來,幸好昨晚的酒勁還沒有下去,她現在兩頰通紅,沈訣定然看不出來什么端倪。
她悄悄抬眼去打量沈訣,目光卻驟然停在一處。
“你的嘴……是怎么了?”
只見沈訣的上嘴唇有一處血痂,像是磕到了,又像是被什么給抓的,可她明明記得,昨天早上用早膳的時候,他還是好好的呢。
這話一出口,沈訣的動作猛地一停,他一眨不眨地盯著宋湘寧,聲音瞬間冷了下來:“你不記得了?”
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宋湘寧竟然覺得,自己在沈訣眼中看出了一絲幽怨的意味?
她默默地將身子往后挪了挪,小聲地開口:“我……該記得……嗎?”
總不能,他這嘴唇上的傷,是她弄出來的吧?
昨天是她第一次喝醉了酒,她從來不知道自己醉酒以后是個什么樣子,聽說有的人醉酒之后會大發酒瘋,平日里看起來越是文靜,酒后的行跡就越是瘋狂。
可她平日里的那些端莊穩重,多多少少都是礙著公主身份才不得不裝出來的,她骨子里還是很活潑好動的,所以如果按照那樣的說法,她醉了酒之后,應該還是挺安靜的……吧?
宋湘寧看著沈訣的目光,不由得心虛了起來,她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發現它們都已經被修剪的平滑整齊,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指甲前些日子剛修剪過,如今也沒長出來多少,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把沈訣的嘴唇撓成那副樣子的。
心里有了底,她便放心大膽地同他直視,眼神里還帶著幾分被冤枉的委屈。
沈訣盯著她看了半晌,終于郁結地吐出一口氣,緩緩道:“這事的確與公主無關,是貓抓傷的。”
“貓?”宋湘寧的思緒一下子被抓了過去,“府里什么時候養貓了?”
沈訣面無表情地垂下眼睫,一邊喂她醒酒湯,一邊回道:“不是府里養的貓,是外面跑來的野貓。”
說完這話,他若有似無地瞥了宋湘寧一眼,見她沒什么反應,又收回了視線,接著道:“野貓難訓,我不過是碰了她一下,便被‘抓’成了這個樣子。”
宋湘寧被他喂著喝完了醒酒湯,心中頗為不好意思,想著自己總得要表示點什么,于是格外鄭重地囑咐他道:“那你可一定要好好上藥!萬一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沈訣還是不甘心地盯著她看,見她面上實在沒有一絲撒謊的痕跡,這才妥協地起身,將空碗收起來,臨出門前,冷冷地撂下了一句:“知道了,多謝公主關心。”
走出房門后,沈訣頓住身子,伸出手輕輕按了按自己唇上的那處疤。
雖然已經結了痂,可按下去還是會有刺痛。
不得不說,宋湘寧可真是……
牙尖嘴利。
想到昨晚的場景,沈訣的耳根不由自主地發燙起來,但是轉念想到宋湘寧方才的神情,他的面色就又沉了些許。
昨夜他輾轉反側,久久不能入睡,可她卻比以往睡得還要踏實,整個人恨不得呈“大”字形癱在床上,可憐他半個身子都懸在床邊,這一夜是格外的難捱。
堂堂一國的公主殿下,喝醉酒之后耍酒瘋也就罷了,可偏偏她還能一覺醒來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個干凈!
沈訣只覺得自己心中更加郁結,滿腹的言語竟不知要向何人訴說。
他昨夜本來還擔心,天明之后該如何面對她,可是現在發現她不記得昨晚的事,他心中竟說不清是松了一口氣,還是有些失落。
過了半晌,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搖了搖頭,繼續朝小廚房走去。
罷了,不管她是裝的還是真的不記得了,既然她沒有提起,那他就當做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