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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片刻,皇上松開了手中攥著的茶杯,拉過皇后的手,沉聲道:“和離的事,就依寧寧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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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寧本以為,皇上說的在考慮,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她知難而退,可誰知在她回到府上的第二日,皇上和皇后便親自過來了。
他們過來的時候,她正躺在搖椅上舒舒服服的曬太陽,下人沒有通報,她起身行禮的時候險些還摔了一跤。
“駙馬去哪里了?”
皇后緊張地將她扶起來,環視一圈卻沒有見到沈訣的身影,不免有些慍怒。
宋湘寧站穩了身子,將他們引進了內室,這才解釋道:“他回鄉下去接婆母了。”
雖然知道這件事沒什么錯,可皇后只要一想到沈訣的身份存疑,便看他哪哪都不順眼,哼道:“大過年的,他就將你一個人丟在府里,讓你獨守空房?我看還真是該和離了。”
皇上輕咳一聲,打斷了皇后的話,從自己手中拿出來一道明黃的卷軸遞給宋湘寧。
“這是和離書,本想著今日將此事了結便接你回宮,連宮人都帶了一群,誰知沈訣反倒不在。”
宋湘寧盯著那卷軸,遲疑了片刻才伸手接了過來。
這個,就是和離書嗎?
只要簽上她和沈訣的名字,從此他們二人,便橋歸橋,路歸路了。
宋湘寧在決定和離之后,便想過這一天,只是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樣快。
她昨日回宮說起這件事,皇后還怒不可遏,可今日過來,卻反倒比她還著急似的。
畢竟連她也沒想到,父親和母親會在第二日就帶了和離書過來。
皇上看著她怔愣的神色,打趣道:“怎么,寧寧這是又反悔了?左右現在駙馬不在,你反悔也是來得及的。”
宋湘寧聞言立馬將和離書藏到身后,搖了搖頭:“我沒有后悔。”
這是她做的決定,她絕對不會后悔。
只唯一一點……
“哥哥不日就要大婚,可我卻在這個時候和離,實在是……”
皇后嘖了一聲,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手。
“你是你,你哥哥是你哥哥,怎能為了他而委屈了你?”
宋湘寧背在身后的手握緊了那卷和離書,沉默著點了點頭。
皇上和皇后畢竟不能離開皇宮太久,在將該說的事情都囑咐給她之后,便起身離開了。
“既然你已經決定好了,那我與你母親,便在宮里等著你回來。”
臨走之前,皇上拍了拍宋湘寧的肩膀,如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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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一路緊趕慢趕,終于在第七天的時候,抵達了容輿鎮。
沈家老宅在容輿鎮下轄的洛華村,離平嶼村約莫十幾公里的距離,他將趙仙媛安置在鎮上的客棧,吩咐同和看顧好她的安全,便騎著馬朝洛華村趕。
這一路上,他們又是坐馬車,又是走水路,來來回回,折騰的趙仙媛是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原本想在路上暗中試探一番,如果沈訣對她有意,哪怕是讓做個沒名沒分的外室,她也是心甘情愿的,畢竟沈訣身為駙馬,一定不愁吃穿,公主的嫁妝那么多,隨便抽出來一點,就夠養活她下半輩子了。
可誰知沈訣一心只想著他那病重的母親,對她的暗示半點都不在意,哪怕她暈船暈到吐,都未曾見他露出半分憐惜之色。
趙仙媛只好暗暗告誡自己,現在不是好時機,還急不得,只要他們回了京城,她還有大把大把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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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一路騎馬飛奔,終于在傍晚抵達了洛華村。
到家的時候,舅母正在做飯,見到他過來,連忙熱情地將他迎了進去。
“你母親剛吃了藥睡下了,你舅舅在屋里呢,去看看吧。”
沈訣走進里屋,撲面而來的暖意激散了他身上的寒涼。
舅舅梁章正坐在炭盆邊撥弄著里面的炭,見他來了,連忙招手示意他過來。
沈訣走過去,想要去看看睡在床上的母親,卻被他一把攔下。
“你母親剛睡下,就別打擾她了。”
梁章拉著沈訣坐下來,一邊烤著炭火,一邊道:“這兩日你母親的情況倒是有所好轉,只不過精神頭還是不大好,成日里都是睡著,依我看,你還是盡早將她帶回京城去醫治。”
沈訣應了一聲,站起來莊重地向他行了一禮:“多謝舅舅。”
“哎!”梁章連忙一把將他拉回來坐下,“你這話可就見外了,都是一家人,你跟我客氣什么。”
沈訣垂下頭,沒有接話。
他怎會不知,舅舅這番話,不過是為了讓他心里好受一點而已,從小到大,舅舅一家幫襯他們不少,即便是知道他高中狀元,在京城定居之后,也從來沒有找他要過一絲一毫的回報。
梁章看著他的臉色,便猜到了他在想什么,不由得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你若真想謝我,等過兩年你表弟去京城考試的時候,你收留他幾天就是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