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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苦笑著搖了搖頭:“并無不妥?!?
她雖未明說,但他卻是再清楚不過,她是在哪里見到這種樣式的長命鎖。
無非就是,他曾經偷偷塞進她包袱的那一個。
他多么想現在就將一切事情告知于她,告訴她他們之間的緣分早在數年前就開始了,可他卻只能強忍著,告誡自己現在還不是時候。
宋湘寧逗著萱萱玩了一會兒,終于還是沒忍住,伸手將她從溫如妍懷中接了過來,自己抱著。
她此前從未抱過孩子,但是在溫如妍的指導之下,竟也抱得有模有樣的,萱萱窩在她的懷里,安安靜靜地吐著泡泡,乖巧極了。
溫如妍由著她抱了一會兒,便想叫奶娘接過來,道:“你也別總是抱著她,自己都沒法吃飯了。別看她小,一直抱著也累人的很呢?!?
宋湘寧卻是不肯依,躲開奶娘伸過來的手,笑著道:“我不餓,我看著萱萱就飽了。”
溫如妍見她如此,也沒有辦法,只好由著她去了。
酒過三巡,桌上已有些菜被吃空,有小廝伶俐地上前,將空盤子收下去,再擺上新做好的菜。
溫如妍一邊夾菜,一邊隨意瞥了那小廝一眼,嘶了一聲,疑惑道:“你好像有些眼生?!?
喬府的下人不多,她基本上都認識,面前這個卻是從來都沒有見過。
那小廝行了一禮,低垂著頭,恭敬道:“回夫人,小的是管家新招進來的。”
今日是喬府千金的滿月宴,來做客之人眾多,人手不足,管家多招些人也在情理之中。
溫如妍便微微頷首,沒再說話。
那小廝從她身邊繞過,站到宋湘寧身邊,手臂從她和溫瓊瑜中間穿過,去收面前的空盤子。
然而就在他將手收回到兩人身側時,突然把自己手里的盤子一扔,狠狠推開溫瓊瑜,抽出自己腰間藏著的匕首,朝著宋湘寧刺去,目露兇光,惡狠狠道:“去死吧!”
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眾人根本來不及躲閃,宋湘寧更是愣在原地,只下意識背過身子,將萱萱往自己懷里抱緊了些。
然而預料之中的疼痛卻沒有襲來,她聽見匕首刺破皮肉的聲音,聽見一聲忍痛的悶哼,當她回過頭時,沈訣放大的臉出現在她的眼前,他額上沁出了大顆大顆的冷汗,聲音嘶啞地問:“你沒事吧?”
他的手撐在宋湘寧坐著的椅背上,因為疼痛,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宋湘寧的目光落在他的肩膀上,瞳孔微震。
那里正迅速地暈開一片血跡,將他的衣衫染成了深色。
那小廝見行刺不成,便又揮起匕首刺過來,宋湘寧瞳孔驟縮,還未來得及出聲,就見沈訣猛地回首,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匕首在離沈訣胸前一寸的距離停下,兩人的力道不相上下,匕首顫顫巍巍,卻就是無法前進。
沈訣背對著宋湘寧,因為手臂使力,肩上的傷口便裂得更狠,鮮血一股一股地朝外涌,濃重的血腥氣散開,原本直立的身子也開始顫抖起來。
賓客們哪里見過這種場面,紛紛尖叫出聲,吵嚷著向喬府門外跑去,窩在宋湘寧懷中的萱萱受到驚嚇,開始放聲大哭起來。
但也只是一瞬,便有護衛從房頂落下,將宋湘寧拉起來,躲到安全的地方,而溫瓊瑜也站穩了身子,上前去奪那小廝手中的匕首。
刺客只有一人,但護衛卻是一群,不過眨眼的功夫,便將他給擒住了。
沈訣被人扶著,堪堪穩住身子,啞聲道:“別讓他自盡!”
刺客跪在地上,雙手被人反剪在身后,目露兇光地盯著沈訣,狠狠啐了一口,怒道:“叛徒!”
他接下來的話沒能說得出口,因為鉗制住他的侍衛已經朝他的嘴里塞了一團布,將他的嘴堵得嚴嚴實實的。
沈訣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當他聽到那句“叛徒”時,瞬間不敢置信地望過去。
然而那刺客卻只是盯著他,從喉嚨里發出幾聲意味不明的笑,突然,他雙眼上翻,渾身震顫,隨后整個人無力地朝后仰去。
壓著他的侍衛伸出手在他鼻尖探了一番,抬起頭驚聲道:“他死了!”
“怎么會死?”
溫瓊瑜不信,自己上前親自探查,但的確是感受不到一絲呼吸。他的目光落在刺客的臉上,頓時驚訝地后退幾步。
短短的功夫,那刺客的口唇竟已經變成了紫色,甚至還有暗黑色的鮮血從他的鼻孔中流了出來。
這是中毒的跡象。
可他的雙手明明已經被制住了,嘴里也塞了東西,他是怎么中的毒?
還是說,他早在行刺之前就已經服下了毒藥,不管今日這一場行刺有沒有成功,他都會死。
混亂過后,四周安靜下來,只有萱萱還在不停地哭著,溫如妍緩過神,顫抖著手從宋湘寧懷中將她接過來,小聲哄著。
宋湘寧亦受到了不少驚嚇,渾身脫力地被錦心和言笑攙扶著,一身勁裝的侍衛在她面前單膝跪地,沉聲道:“卑職救駕來遲,還望公主恕罪?!?
宋湘寧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面前之人很是眼生,她從未見過,可今日他卻幾乎是在刺客動手之后就立刻現身了。
那侍衛似乎是猜透了她心中的想法,沒等她問,便主動解釋道:“卑職夏意,奉皇上之命,隨沈大人一同前往江南,保護公主的安危。”
他話音才落下,身后便響起一串驚呼,宋湘寧猛地抬眼望過去,就看見沈訣昏倒在地,肩膀上的血跡順著衣袖滴落到地上,暈開一片刺目的紅。
那片紅刺痛了宋湘寧的眼睛,她只覺得頭昏腦漲,四周吵嚷的聲音傳到她的耳中,只變成陣陣嗡鳴,她的世界一片天旋地轉,閉上眼睛之前,只來得及看到錦心和言笑驚慌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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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醒來時,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瞇著眼睛適應了一會兒屋內的燭光,這才緩緩將眼睛睜開。
錦心和言笑在她床前守著,見到她醒過來,連忙撲過來,嘰嘰喳喳地問道:“公主您醒了?可還覺得頭暈?還有沒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
宋湘寧捏了捏眉心,疲倦地搖了搖頭,“原本是無礙的,可你們再吵,我就真的要頭痛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