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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公主對這種閑暇時的消遣并不感興趣?!?
他當時在學堂讀書,讀累了就和同窗們一起投壺當做消遣,后來到京中趕考,也有好久沒有再玩過。
后來與宋湘寧成親之后,他也沒有主動提起過這件事情,因為他看宋湘寧平日無事的時候,都會看些書卷來打發時間,便以為她只喜歡讀書,不喜歡這些游戲。
宋湘寧聽了沈訣的話,更是一臉震驚:“我哪有?”
她看書,明明是因為沈訣才……
她以為沈訣是狀元,平時一定飽讀詩書,閑暇也愛看書,所以為了能和他多有些共同話題,她才故意在他面前做出來“求知若渴”的模樣。
早知道他會玩投壺,她才不會應逼著自己去看那么晦澀難懂的書呢!
而且,她投壺玩的也不錯的。
至少……八支箭能進四支,有一半的概率呢。
她話音落下,沈訣不知想到什么,低低笑了一聲。
宋湘寧抿抿唇,也突然覺得自己從前的舉動有些傻傻的。
說到底,她對沈訣,也沒有想象中的那么了解嘛。
所以,沈訣現在說起這個,就是想與她“重新認識”了?
宋湘寧撥弄著自己手里的花瓣,想了想,小聲問道:“那射箭呢?”
射箭總不可能也是在學堂的時候學的吧?
沈訣搖搖頭,“射箭是近幾日才學的?!?
他把自己跟袁大人的“交易”計劃說了出來,宋湘寧聽了,有些忍俊不禁。
自從父親出了這個每年年底考核官員的政策,朝堂中人可是叫苦不迭,奏折上了一張又一張。
她倒也確實聽說過,朝堂中的文官和武官,會在近年底時放下平時政見的不和,互相給對方“惡補”,以求能夠通過年底的考核。
她還以為,像沈訣這樣性子的人,是不會和任何人合作呢,沒想到竟也被袁大人給說服了。
不過說起來,沈訣才學了數日的射箭,就能和周川打成平手,倒還真算得上是天資聰穎。
原以為他只是在文學上比較有天賦,沒想到在文學之外的事情上,也還蠻有資質的。
察覺到宋湘寧贊許的目光,沈訣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小聲道:“只是運氣好而已?!?
這倒也不算他謙虛,平日的練習中,他鮮少會有今日這樣好的成績。
或許正是因為宋湘寧在旁看著,所以他才能幸運加身吧。
“我以后,會把所有的事都講給公主聽,公主還愿意聽嗎?”
沈訣低沉的聲音響起,宋湘寧一怔,下意識揪下了一片花瓣,沒有接話。
他問她,還愿不愿意聽……
宋湘寧捻著那一片可憐的花瓣,緊抿著唇,只覺得心亂如麻。
恰在此時,言笑突然朝這邊跑過來,一邊跑一邊喚她。
宋湘寧循聲望過去,就見言笑一臉的焦急,邊喘邊道:“公主,劉小姐、劉小姐遇到麻煩了!”
宋湘寧猛地站起身子:“什么?”
言笑一邊帶著她走,一邊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了她。
劉府的馬車停在了石廊境的后門,如果從外面走,要繞好大一圈路,所以她就帶著侍女走了近路。
在穿過一處僻靜的小花園時,周川竟帶人將她圍了起來,還揚言說要與她共進午膳。
劉淺自然是被嚇得不輕,連連拒絕,可周川卻無論如何都不肯放她走,這個時辰大家都在里面的場地玩鬧,根本就不會有人經過這里。
好在劉淺的侍女機靈,趁著他們不注意的時候跑回來報信,言笑聽見她說完便立馬過來了。
宋湘寧吩咐錦心去將這件事情稟報給劉夫人,自己則跟著劉淺的侍女朝小花園走,但才走了兩步,她突然轉過身來,看著跟在她身后不遠的沈訣,揚聲道:“沈大人也順路?那不如一起吧?!?
方才的話還沒有說完,可不能就這么算了。
沈訣聽到她的話,面上揚起一抹笑,大步跟了上來,應了聲好。
一行人走到小花園的時候,正好聽見周川粗鄙的聲音。
“姑娘怎么這么防著我?既然來參加宴會,不就是想要說親嗎?這會又在裝模作樣給誰看呢?!?
宋湘寧聽了這話,不由得怒火中燒,大聲斥道:“周川!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
周川聽見她的聲音嚇了一跳,面上神色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就不要臉地笑了起來,語氣輕佻道:“公主殿下,就算您身份尊貴,也不能妨礙我與朋友交往不是?”
宋湘寧冷笑一聲,朝他走過去,“朋友?可我看她不想做你的朋友?!?
周川的小廝原本將他護在身后,但宋湘寧的身份和氣勢擺在那里,他們不由得泄了氣,紛紛推后,讓出一條道來。
劉淺見到宋湘寧便像是見到了救星一般,下意識想躲到她的身后,誰知才邁出一步,卻突然被周川拉住手腕,帶到了他身側。
劉淺平日里與陌生男子連話都不會多說,更別提肢體接觸,此時驟然被他抓緊手腕,不由得尖叫出聲。
周川卻是冷笑一聲,哼道:“你就叫吧,等到把人都叫過來,我便說是你勾引我,我倒要看看你還嫁不嫁的出去!”
此話一出,劉淺瞬間臉色蒼白,嚇得失了聲,不敢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