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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湘寧上岸的時候,還覺得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她饞著錦心和言笑兩個人的胳膊,才堪堪站穩身子。
沈訣渾身濕漉漉地爬上岸,水珠順著發梢滴下,整個人狼狽至極。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不少人,一艘船劃過來,停靠在岸邊,從上面下來兩個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小丫頭,拉著那姑娘不停地哭訴。
那姑娘看起來年紀也不算大,頂多十四五歲的樣子,此刻已是被嚇得不輕,瑟縮地窩在侍女懷里,小聲向沈訣道謝。
“如果不是公子相救,我只怕就要喪命于此了。”
她說著,眼淚又啪嗒啪嗒地落了下來。
沈訣等到她平復心情了之后,才淡淡道:“你不必謝我。”
他的目光落在宋湘寧身上,“是她讓我救你的。”
宋湘寧一直站在一旁看著,猝不及防地碰到沈訣的目光,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為什么要那樣說?明明她也沒有說幾句話來著……
那姑娘的目光也落在宋湘寧身上,她抽噎了兩下,顫顫巍巍道:“多謝夫人。”
此話一出,宋湘寧更是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夫……夫人?!
她是誰的夫人?這姑娘怕是誤會了什么吧!
沈訣聽到這兩個字,也怔愣了一瞬,但他不知出于什么想法,并沒有出聲反駁。
那姑娘身邊的兩個丫鬟聽了她的話,也都轉過頭來,邊哭邊道謝。
“謝謝這位公子和夫人,你們一定會百年好合的嗚嗚嗚嗚……”
“不是……我……”
宋湘寧的解釋還沒有說完,那兩個小丫鬟就握住了她的手,一臉懇切道:“夫人和公子一定要去我們府上,我們老爺和夫人一定會很感謝你們的!”
宋湘寧有些無措,下意識轉過頭看向沈訣,沈訣顯然也覺得她們這話說得有些突然,正準備開口拒絕,卻突然聽見一道慌張的聲音,“阿瑤!你怎么回事,我不過離開你一段時間,你就把自己搞得這么狼狽?”
沈訣抬眸看向走過來的人,眉頭輕蹙。
他覺得眼前這人似乎有些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
名喚阿瑤的姑娘癟起嘴,委屈地撲過去,喚了一聲“大哥”。
她吸了吸鼻子,還有些后怕,“我方才不小心掉進湖里了,是這位夫人還有大人救的我。”
那人轉過頭望過來,看到沈訣的時候,面上明顯一愣。
沈大人?
他的目光接著落在宋湘寧身上,心中更是一驚。
公主?
他們兩人什么時候成為夫婦了?
不對,他們的確曾經是夫婦,可那也是“曾經”啊。
他不由得望向自家妹妹,覺得她或許是誤會了什么。
然而阿瑤接收到了他的視線,卻又會錯了意,連忙抱住他的胳膊撒嬌道:“大哥,今晚如果不是他們,我就要沒命了!我們把他們請到府里好好招待一番吧?”
他還沒來得及回話,沈訣就連忙出聲道:“不必了。我們也該回去了。”
宋湘寧自然不想和沈訣以“夫妻”的身份去別人府里做客,于是連忙順著他的話接道:“是啊是啊,他衣服都濕了,總要回去換換衣服的。”
沈訣聽見她的話,垂在身側的手猛地一緊。
她到底知不知道,這樣說更會讓人誤會。
果然,阿瑤聽見這句話以后,面上露出一絲窘迫的神情,連連道:“也對,是該換一換衣服的。”
“那恩公你叫什么,家住哪里?我改日一定會和爹娘親自到府上拜訪的!”
“阿瑤。”唐亭知出聲,打斷她的話:“你也快回馬車上收拾一下,免得著涼,至于道謝一事,由我來說就可以了。”
聽見唐亭知的話,唐亭瑤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自己現在還渾身濕漉漉的,樣子狼狽極了,而且過往的人也總是向他們投過來好奇的目光,她再在這里待下去,恐怕會有些不好。
她自然是相信自己哥哥能夠好好感謝這兩位恩公,于是她點了點頭,又一次鄭重地向宋湘寧和沈訣道了謝,自己便跟著丫鬟匆匆離去。
等到看見唐亭瑤的背影消失不見,唐亭知這才道:“不知兩位恩公叫什么名字,家住何處?我不日定會帶著妹妹和父母前去拜訪。”
看沈訣的表情,像是并不認識他,既然如此,那他也就沒必要再多說什么,而且看沈訣的樣子,應當是不希望有人認出他和公主的,所以此刻他只需要順水推舟就行了。
果不其然,在他說完那句話以后,沈訣便毫不猶豫地開口拒絕,
“不必了,不過是舉手之勞而已,不必言謝。”
“我還要回府換衣服,就不在此多留了。”
唐亭知順著他的話,又一次鄭重地道了謝,便沒有再繼續問下去,而是目送著他們離開。
望著他們的背影,唐亭知面上終于沒有再隱藏,露出了他的疑惑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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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訣今日是自己一個人過來的,既沒有坐馬車,也沒有騎馬,如今還沒出正月,夜里的風仍舊寒涼,他身上只有一件并不算多厚的外袍,如果就這么一路走回去的話,勢必會著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