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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她把亂發繞到耳后,才忽然發現她沒有穿耳,白生生的耳朵透著淡淡的粉色,耳珠圓潤,捏起來十分有趣。
往下,是纖細的脖頸,一條暗紅色的疤從下頜延伸到喉頭,雖有些有礙觀瞻,但更像是他為她烙下的印記。
其實霍星流清楚,這妮子生來逆骨,天性涼薄,即便這段時日以來他們親密無間,做盡世間風流事,連他也忍不住有幾分心動,偏她,對自己虛與委蛇,真心里摻著算計,至多也只叁分真,七分假。
可就像荀元說的,他好像真的中了蠱,對她愈發得著迷。見她越是冷冰冰、木木然,就越是想要靠近,想憐惜她、疼愛她,看一看她層層甲胄之下的赤裸靈魂。
還想要她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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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鳶本就起得遲,所以沒睡多久。只因為睡得格外沉,所以醒來后備覺松快。才睜眼,頸下的那只手才抽走,一旁在看公文的男子淡淡道:“這就醒了?”
空氣中浮動著清淺的麝蘭香中摻雜了一絲……若有似無的血腥氣。
梁鳶還沒尋摸出來源,就被一把薅到了懷里。霍星流擱了公文,一手攔著她的腰,一手自然地從她的衣領往里探,在一團很有分量的軟肉上揉捏,“年紀倒輕,這里長得真不錯。一會子不碰就叫我想死了。”
她并不抗拒,因為腦子還在放空。
“對了。”霍星流揉玩了好一會兒才抽回手,從床前的杌凳上拿起一個錦盒,“送…不,還你的。”
錦盒一靠近,梁鳶立刻就聞到了加倍濃郁的血腥氣,頓時將小臉皺成了一團:“還我?”
他點頭,示意她先打開。
梁鳶將信將疑地打開,結果看見錦盒是個血淋淋的不知什么物件,嚇得頭皮一麻,連忙又扣上,重重地塞回他手里,“什么東西?!”說完回憶了下,又猜測道,“我怎么感覺像舌頭……像…人的舌頭……”
“嗯哼。”霍星流故意不置可否,“我當這是某人方才丟了的面子,才特地撿回來。至于到底是什么,并不重要。”
梁鳶這才知道那多半是梁同姝的舌頭,意識到之前她們的爭吵叫他聽見了,心中五味雜陳,只神情古怪地看著他。他對她的態度很不滿意,“你該不會把她的話當真了吧?我的確單獨赦她出來,至于為什么,你應當明白。至于其他那些,全是她為了氣你胡謅的。”
“……就算是這樣。”梁鳶不得不承認他的解釋有理有據,值得相信,還恰到好處的安慰到了她,雖然她也不明白為什么那時會覺得委屈。頓了頓,才撇撇嘴說,“我不會感激你。”
很傷人,卻并不令霍星流意外,多少相處了這些時日,她是怎樣的白眼狼,還是有些了解的。
“等明天。我再送你一樣東西。”
“不了。”她一臉嫌棄,“若還是這種污糟血呼啦的,就算了,沒得影響我胃口。”
霍星流并不惱,而是握住了她的手,“明天我帶你去浮圖塔,見見你的那些‘老朋友’。你可以做一件事,任何一件。”
梁鳶明顯心動了,狐貍似的眼睛一亮,很快又被刻意收斂了,“就只是一件?”
“不然?禮輕情意重,不想去就算了。”
“去!當然去!任何事?就算是……殺人,也可以嗎?”
霍星流果斷應下,“可以。”說著抬手,用食指輕輕掃著她的臉頰,想繼續說些什么,到底收住了,“罷了。明日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