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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人看著倚在喬知白懷里,臉色青黑,明顯像是中了毒的凌子修,眸子閃了閃,立即回話道:“請您放心,我們名劍山莊對于此事一定會追查到底。另外,將令弟送回山莊后,我會立即帶這里最好的醫師為令弟解毒,我們一定會給影風樓一個說法。”
說著,中年男人趕緊讓人拉了一輛馬車過來。喬知白帶著凌子修上了馬車,只在臨走之后冷笑一聲:“最好是如此”之后,然后催著趕馬車的人加快了速度。
好吧,他知道明明曉得是黃組下的毒,卻把事情全部推倒名劍山莊身上的自己其實只不過是找個借口遷怒而已,但是,他卻實在不能不在意,像剛剛那樣的場景,如果不是他即使將時間停住了,哪怕再晚上幾秒,也許凌子修現在就已經不是這樣活生生的,還會呼吸的孩子了。
他會死的!
喬知白帶著一種劫后余生的慶幸,伸手緊緊地抱住凌子修,一邊親著他的額頭,一邊嘴里喃喃地道:“還好,還好趕上了。還好你沒事,小修,太好了,太好了。”
“都是哥哥的功勞。哥哥又救了我一次。”凌子修強忍住身體內部不斷翻騰的疼痛,眼里卻摻雜著細碎的笑意,他抬著頭,然后緩緩將自己的唇貼在了喬知白的唇上。
喬知白下意識地想躲,但是感覺到了凌子修那雙被平日里溫度稍低的帶了些黑紫的唇,卻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將他推開。
“哥哥,如果沒有你,我可怎么辦呢?”凌子修輕輕地舔著喬知白的唇瓣,然后摟住喬知白的身子,靈巧地用舌尖挑開了喬知白的唇,然后迅速在他的嘴里攻城略地。
一個回合掃蕩下來,兩人的氣息都微微有些不穩,凌子修將額頭與喬知白的額頭相抵著,黑色的眼睛里有著某種奇異的光:“所以哥哥,千萬不要離開我,我會死的,哥哥。”
說著,又含著笑,開始輕輕地啜吸起喬知白的唇瓣。
……這是不是有些得寸進尺了一點?喬知白暗自握了握拳頭。
“哥哥,我疼。經脈好像都要斷了一樣……哥哥,我好疼。”凌子修抱著喬知白,一邊斷斷續續地吻著他的唇,一邊模模糊糊地呢喃一般地輕輕說著。
喬知白立刻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揪緊了一般,他用力地閉了閉眼,然后伸手撫著凌子修的長發。
算、算了,就這一次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這年頭,窩kiss也不敢寫香艷了……昨天突然發現以前的一個完結文一個kiss的章節被舉報鎖起來了,真是……累不愛
☆、第69章 交換
第六十九章
一回到名劍山莊內部,便有已經在莊內等候多時的醫師立即前來,為凌子修聽診。但是,盡管是如此,一番折騰后,卻也并不能確切地給出結論,當下究竟該如何應付凌子修中的“腐骨”。
“腐骨”的毒性并不算如何霸道,但是卻纏人得很,除非能拿到解藥,不然的話,就只能用其他藥性溫和的草藥一點一點地調理。如果選用的草藥運用得當,溫養一段時間,對凌子修的身體也能漸漸調整過來。但是問題就在于,現在的凌子修并沒有那個時間去一點一點地溫養。
“如果選用烈性藥強行將‘腐骨’壓下去會如何?”凌子修對著那醫師皺著眉問道。
“這……”那醫師猶豫了片刻,“雖然短期內可能會起作用,但是公子你現在年歲還小,傷了根骨的話,對以后……”
凌子修沉默了一會兒,顯然是在暗自斟酌到底該如何抉擇。
一時半會不能立刻作出決定,到最后喬知白只讓那醫師先開了些可以抑制凌子修體內毒素的藥,然后便讓他離開了。
白二和青一趕回名劍山莊的時候,凌子修已經服了藥睡下了。喬知白見兩人進來,朝著他們比了一個手勢,然后將兩人帶出了房間,來到了院子里面。
白二看著喬知白,臉上閃過一絲懊惱:“這次是我大意了。白日里接到了我們在這里的據點被攻擊的消息,便帶著青一一同回去查看,沒想到一拖就拖到這個時間,待我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事情卻也已經變成這個樣子了。”
青一沉默著看了看白二,走上前伸手攬了攬他的肩膀,然后看著喬知白道:“抱歉。”
喬知白朝他們笑了笑:“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是禍躲不過,就算你們當時在場,也不一定能阻止黃六和藍五他們。再說現在小修不是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嗎?你們也無須太過于自責了。”
白二抿了抿唇,問道:“那現在十一的情況怎么樣?”
喬知白搖了搖頭,道:“如果拿不到解藥,那只能用其他草藥慢慢溫養。但是且不說現在的這個英雄會,之后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討伐戰才會結束,如果只能溫養不能動用內力的話,小修的情況會很危險。這里的醫師沒有辦法,我想,大約現在也只能去請緋兒出馬了吧?”
“這不可能。”白二沉吟一聲,道,“緋組一向是緊隨城主左右的,也就是說,緋兒現在已經回到了名隱城。名隱城距離這里路程很遠,就算是馬不停蹄,大約也要用上七日時間。如果現在傳信給緋兒,我們根本等不及她來這里。”
喬知白聞言緊緊地皺起了眉頭。那么現在這個情況,是連最后一條路也斷了么?
名劍山莊“英雄會”的武斗一共是五天,前兩天的混戰結束后,之后的三天就是以一對一的挑戰賽的形式開始。也就是說,只要凌子修能夠打敗最后一個站在擂臺上的勝者,那么就可以確保晉級。
這樣一來,只要能夠在第五天之前恢復的話,那么就還有希望。也就是說,他們只有三天的時間了。
三天。三天。難道真的要用烈性藥將毒性壓下去嗎?喬知白用力握了握垂在身邊的手。不行!如果真的是這樣,即使贏了這一次,以后小修要怎么辦?
經過這一個多月和凌子修在一起經歷的“大逃亡”,喬知白已經深刻理解到了,在凌子修生活的世界里,簡直是天天都在過著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如果日后他沒有了強大的武力,他的日子會怎么樣?他又怎么能在這樣血腥而殘酷的世界里生存下去?
而且……明明是個那么驕傲的孩子,真的淪落到那個境地的話,他又怎么可能受得住?
那么,真的沒辦法了嗎?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喬知白有些痛苦地單手撐著額頭。如果計穿委還能送來一些解毒的藥來就好了。就像是之前那個金瘡藥……嗯?喬知白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稍稍睜大了眼睛,若有所思地低頭掃了一眼自己的腰,另一只空著的手下意識地摸了摸掛在自己腰上的那個錦囊。
“事情既然已經是這樣了,再著急也沒有什么作用。”喬知白按捺下心頭涌上來的沖動,佯裝平靜地朝著白二和青一點了點頭,道,“今日你們也忙了一天,想必也是累了。小修的事,我們還是走一步看一步。等明日小修醒了,再在一起商議一下吧。”
白二想說什么,但是看著喬知白,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點了點頭,應了聲:“也只能如此了。那你也回去休息吧,白天黃六他們已經出擊過一次,現在又是在名劍山莊內部,想必今晚他們應該不會有什么大動作的。我和青一就在隔壁,若有什么動靜,我們會立即趕過來。”
喬知白拱了拱手,道了一聲:“多謝。”然后轉過身,又回了他與凌子修的房間。
房間里,因為藥物的關系,凌子修還在沉沉地睡著。喬知白放輕了動作走到凌子修的床邊,坐下來,就著燭光打量著他的睡臉。
介于稚嫩與成熟之間少年臉龐已經一天天的開始有了棱角,而且許是因為這么多年生活的磨礪,凌子修有時候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只是一個十四歲的少年。
早就應該察覺到的,那些天真和純粹的樣子,只是你用來哄我開心的吧?喬知白幫著凌子修掖了掖被角,然后極輕地嘆了一口氣。
大概是因為他對幼年的凌子修的態度,所以讓凌子修一直認為他只對那樣的孩子才會溫柔以對,所以除了那些偶爾顯露出來的某個表情,凌子修在他面前一直是帶了一點靦腆的,符合他心目中“凌子修”應該長成的少年模樣。
他也確實是喜歡那樣天真純粹的凌子修,所以一直以來,他也就樂的被那樣的凌子修所緊貼在身邊。不去了解,不去揭穿。寧愿就這樣,假裝著凌子修在自己走后,其實也健康地成長著,成長為一個與幼年的他一樣可愛乖巧的孩子。
但是,那樣天真乖巧的凌子修,終究不是真正的他。或者是該說,不是“完整”的他。
不過,如果初遇的時候,遇到的小修真的將自己“真實”“完整”的一面展現出來,他會怎么樣?喬知白想了想,然后失笑:估計那時候他會想都不想就直接離開吧?畢竟他心里喜歡的,一直是那個小小的,可愛的,有些怯生生卻懂事的要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