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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凌家庭條件很是優越,這套房子是她父母為了讓她上學住的舒服專門買的。
就這么隨隨便便買的房子,也是200平米地處三環的公寓。
跟著沈凌來到書房,沈凌直接推開門進去了,季柯卻是腳步一頓。
書房里不止沈凌一個人,還有很多個同學。
沈凌已經坐到了電腦跟前,見季柯愣在原地,她忍不住催促:“愣著干嘛?快過來講題啊。”
季柯掃了一眼人數至少在十個以上的熟悉面孔,問沈凌:“他們是……”
“同學啊,有的不跟你在一個班,但也一個教室上過課,你不認識?”
“認識。”季柯說:“我的意思是他們怎么……”在這兒?
看熱鬧嗎?去支教的時候不積極,看熱鬧倒是挺積極。
沈凌也是一臉無奈,“他們非覺得好玩,想過來看咱們給小孩兒講課。我不是給你發消息了么,你沒看啊?”
季柯聞言拿出手機,沈凌確實給他發了消息。
【季柯,有幾個學生會的同學說待會兒要來看咱們跟學生視頻,我有點拒絕不了,你比較會說話,你看這種我應該怎么回復啊?[圖片][圖片]】
【季柯季柯!他們已經來了!啊啊啊啊人都來了我更拒絕不了了!】
【你什么時候來啊?他們真的好煩啊,一直在問支教的事,我說蓮花村的一些習慣,他們就用表現得特別夸張,還特優越,煩死了】
【大哥,視頻快開了,你咋還沒來呢?】
季柯微微抿起了唇。
他手機上課關靜音忘開了,吃飯的時候和吃完飯在路上都在想江景澄,就沒怎么注意手機。
真是沒想到他這些同學這么閑。
要是真好奇蓮花村什么樣,支教是怎么教的,自己下鄉一次不就知道了嗎?
見季柯還是站在門口不動,臉上還有些許不耐,來看熱鬧的同學也不高興了。
“擺臉子給誰看呢?講課主要還是沈凌講吧,一個文化課擦線進來的還不高興了我們旁觀了?”說話的人是季柯為數不多的熟臉,就是今天上午上的時候說早知道支教這么簡單他也去了的人。
他聲音不大,但也不小,狀似無意吐槽,卻能讓季柯聽見。
季柯收起手機,很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后到沈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一入鏡,遠在視頻另一頭的學生們立刻興奮了起來,季老師季老師的叫。
蓮花村位于云南大山深處,手機信號非常弱,就算季柯來之前給他們買好了手機和信號放大器,視頻也不像在城市里那么流暢,只能說是勉強不卡。
不過給學生們講課,要寫習題步驟什么的,打電話實在是不方便,也就只能湊合了。
學生們很聽話,作業都已經提前做好了,不僅提前做好了作業,還對著答案自己進行了修改。
他們也知道條件很艱苦,所以等到打視頻的時候來問的問題,都是自己無論如何也解決不了,非得等著季柯兩人講才能明白的。
電腦桌上一人一個平板,兩人開始針對自己帶的學生的問題進行解答。
藝術生通常情況下分兩種。
一種是以藝術為理想,從小就開始接觸藝術并不間斷地學習,然后在高考的時候報考藝術專業的。
另一種是因為學習不好,怕自己考不上大學,所以趕緊在高考前一年左右臨時抱佛腳選個好上手的特長,然后進入藝術院校的。
今天來看熱鬧的同學,無一例外,全部都是第二種。
他們來看季柯和沈凌給蓮花村的孩子們打電話,理由非常純粹。
秀優越感。
當他們聽說蓮花村的人連網購外賣都沒聽說過,買賣東西的方式是趕集;當他們聽說蓮花村的人竟然沒吃過西餐日料,每天的飯就是家常小炒;當他們聽說蓮花村的人出行主要靠步行,連卡車都不常坐,內心那種優越感就再也壓不住了。
他們想來跟這些孩子聊聊天,在這些孩子表現出不認字的時候,他們一臉驚奇的問出‘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人不識字’,然后看著那些窮人們窘迫的表情,他們會有莫大的滿足感。
光是想想,就令人興奮,所以他們來了。
但是來了以后才發現,情況好像跟他們想的不太一樣。
比如他們以為可以跟小孩兒們聊上天,秀一秀他們有的東西,可是季柯他們根本不會和小孩兒閑聊,一開視頻就是直奔主題。
而兩人講課的內容也跟他們想象的不一樣。
他們以為給山里的學生們講課就是教他們學拼音認漢字,但事實上是除了很小很小的小孩子需要這么教,其他人學的內容并不簡單。
尤其是季柯給那幾個看起來沒比他們小多少的學生講的內容,聽起來好難,他們都聽不懂。
他們覺得自己好像是學過的,因為聽過這個知識點,但是聽季柯講是真的聽不懂。
給一個學生解答完,正好視頻卡住了。
季柯趁著這個空擋,拿起旁邊的杯子喝了口水。
一直在說話,他覺得自己的嗓子像是在冒煙。
喝完水,視頻還在卡,季柯便起身活動筋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