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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她的眼皮底下事情就這樣談完了。
艾霜棠滿腦子的問號,這就完了?隨便說一下就完了,都沒有思考對策嗎?
就算是隨機應變,船到橋頭自然直也太隨便了吧,難道都沒有一個相應的計策嗎?全靠莽???
艾霜棠人都懵逼了。
離開師尊房間的時候,還有些恍恍惚惚的,她拉了拉司殷的衣袖,不可置信的問:“這樣就完了?”
這根本就不叫做商量對策吧,只不過是交流了一下信息而已。
司殷反問,“那師妹你有什么想法?”
艾霜棠一時語塞,她這個小蝦米能有什么想法呀,就算她想把那些人都抓起來關牢里用法律審判他們,但她有這個能力嗎?
然后又不死心的問了句,“我也要去?”
“師妹莫非想要獨自一人留在洞虛山?這倒也不是不可以,只不過……”
不等司殷講完,艾霜棠斬釘截鐵的說:“我去!”
在這種師兄得罪了一大群人,師尊接下來肯定要得罪一大幫人的情況下,她哪敢一個人落單呀。就算邵掌門跟師尊的交情看起來確實不錯,但洞虛山里要是混進了間諜臥底呢。根本沒法保證她見到的每一個人都是對她友善的對吧,所以說跟在師尊的身邊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七日之后的丹陽城,艾霜棠的腦子里不禁浮現了各種法外狂徒的囂張名場面,不僅眼前一黑,悲痛欲絕道:“如果我有罪,請讓法律制裁我,而不是一群法外狂徒叫囂著說我有罪,然后一擁而上想要打死我。”
司殷:“???”
第十五章
艾霜棠不懂法外狂徒們的操作,師尊與師兄也不懂法治中人的憂慮。
這畢竟是一個以實力為尊的世界,強大就是話語權,強大能解決很多的問題,所有的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紙老虎。師尊就恰恰有這個傲視天下的資格,他答應七日后會去丹陽城,可不是別人聯合起來審判她,而是給別人一個說話的機會。
只要他有實力將在場的眾人都碾死,那再多的污蔑與顛倒黑白,都會自動改口。畢竟死上幾個和全都死,大家還是分得清的,至于叫過去的那些吃瓜群眾,那就是殺雞給猴看的那些猴啊。現在沒摻合進去,不代表以后也不會摻合進去是不是,只要修仙界按照這個風氣一直墮落下去,以后還會有多少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伙,誰也不知道,借著這個機會肅清一下風氣也是好的。
師尊有師尊的想法,司殷有司殷的憂慮,艾霜棠也有艾霜棠的胡思亂想。
師徒三個人的腦電波根本就對不上,都在不同的頻道里。
既然邵玄燭大大方方的說了,讓司殷進入青陽峰禁地泡靈泉來加速傷勢恢復,師尊也叮囑司殷不要錯過機會,他自然便去了。
禁地之所以是禁地,就是平日里不但不允許別人隨便進入,還會設下禁制以防有人擅自闖進來。但今天有人在禁地里頭泡靈泉,那么這一層阻止別人進來的禁制,自然只能暫時解除。
一位不速之客便趁著這個空擋悄悄的摸了進來。
他手里捧著一疊干凈的白色內襯,低眉順眼,畢恭畢敬的站在靈泉旁邊,絕不抬頭多看一眼。
若是艾霜棠也在這里的話,便會認出來,這人是白天那個好心帶路,送他們去醫師小姐姐那里的那個洞虛山弟子。
“怎么來的是你?”司殷睜開眼睛,眉頭微微一皺。
泡靈泉的時候他并沒有將衣服全部脫光,里面還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內襯,整個人坐在靈泉里,慵懶的靠著邊緣,內襯被水浸的透濕,露出水的部分貼著皮膚呈現出半透明,長長的頭發也披散了下來,一部分浸在水中就像水草一樣,隨著水波微微搖曳浮動。
“仙尊,您真的要去丹陽城赴約嗎?”那人低著頭,態度恭順,語氣里卻似乎透著微微的不贊同。
司殷一臉平靜,“這是師尊的決定。”
那人的語氣變了,透出幾分焦慮,“可是仙尊,丹陽城內現在匯集了各個修仙世家以及各地門派,來勢洶洶。定然是因為之前未能將您置于死地,便打算這次一鼓作氣,不光想要了您的命,就連您的那個師尊恐怕也要兇多吉少,您的小師妹更是不可能逃過去。”
“他們這么想要仙尊您死,還不是因為害怕心虛,怕您變得更加強大,把他們一網打盡。”
說著,這人的語氣里透出強烈的憎惡,恨恨的咬牙,“一個個裝的道貌岸然,背地里不曉得做了多少齷齪事。叫囂著說別人是魔修邪道,實際上他們并不比魔修干凈多少。我司氏一族……!”
“撥云!”司殷突然嚴厲的開口。
對方的聲音戛然而止,就像做錯事情一樣,雙手舉得更高了,渾身都是忐忑不安。
“記住了,你叫凌撥云。不準把司氏一族掛在嘴邊,萬一泄露了叫有心人知道,這洞虛山你便不能再呆了。”司殷冷冷告誡,渾身的戾氣仿佛都要瞬間凝結起來,“你自己泄露了性命難保,還要連累其他人,一個姓凌的弟子居然是司氏族人,混到門派里面來,若是有人意識到了去排查其他門派是否也有類似的弟子……”
兩手高舉著白色內襯的凌撥云渾身發抖,被司殷這身戾氣嚇得眼淚都差點掉出來,“對不起,我一定不會再犯!”
“洞虛山是我千挑萬選篩選出來的,你好好呆在這里,司氏一族的事情跟你毫無關系,不準做任何不符合身份的事情。”司殷的語氣緩了緩。
凌撥云用力咬唇,他還是不愿意死心,鼓起勇氣,“仙尊,丹陽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丹陽城已經不是我不想去就能不去的。”司殷冷冷道。
“……是因為您的師尊……?”
“他們知道我重傷未愈,先前還賠了這么多條命進來,所以一定不會放棄繼續殺我,否則之前那些人豈不是白死了,也害怕等我恢復過來后會找他們報仇。硬是攛掇著月華宮和玄劍門給他們出頭,讓洞虛山掌門把我師尊引了出來。”司殷的表情很是陰沉,眼底都是暴戾的兇光,仿佛吸包了怨恨憎惡的巫蠱娃娃,肆無忌憚散發著的殺氣仿佛連空氣都能凍結,與在師尊和師妹面前完全判若兩人,對著這張臉說他是魔頭,真是一點異議都沒有。
“你猜,若是師尊沒有接受洞虛山掌門的邀請出山,接下來他們會做什么?”司殷輕輕一笑,笑意絲毫不達眼底,簡直叫人毛骨悚然。
凌撥云差點咬破嘴唇,眼睛有點泛紅了,低聲道:“或許會覺得,洞虛山需要一場葬禮。”
“是啊,邵掌門若是死了,師尊身為他的友人又豈能不過來吊唁。”司殷唇角微翹起,只是這弧度毫無溫度,他接著又問,“若是師尊沒有答應去丹陽城,他們接下來又會做什么?”
凌撥云說不出話了,牙齒咬的死緊,或許是因為害怕,也可能是因為憎惡,若說如今的司氏族人心里最強烈的情緒是什么,那毫無疑問是憎恨了。幾乎不需要苦思冥想,就能無縫銜接想到那些人接下來的招數,仿佛是自己的本能一樣。
這叫他更加憎惡了。
過于強烈的情緒叫腦子隱隱有些暈眩,讓他回憶起被吊起來放血的經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