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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的是司殷讓她看的那個人。
“河浦柳氏的家主,柳青儀。”司殷興致勃勃的剝瓜子,剝了自己不吃,往艾霜棠嘴里送,他心情似乎很不錯,說著還抬頭瞥一眼那邊的柳青儀,對方繃著一張臉,坐姿僵硬的好像坐在火山口似的。
司殷嘲弄的勾勾唇,對方好似感受到他的目光,抬眼看過來,觸電一樣慌忙收回去,整個人更加僵硬了,就像被狼給盯住的獵物似的,幾乎肉眼可見的惶恐。
“這人,當初可是非常積極的想要殺我。”
艾霜棠瞅了瞅,看對方那驚弓之鳥的樣子,感覺再受點刺激就能昏過去。
“他在怕你?”她低聲問。
“怕我?他當然怕我了,怕我殺了他,怕我抖出柳氏家族的丑事,恨我殺了他精心培育的繼承人,更怕我報復整個柳氏家族。”司殷回答。
艾霜棠卻覺得似乎有哪里不對,她又看了看那個柳氏的家主柳青儀,看起來只是臉上有些青紫而已,可能是磕磕碰碰摔的吧,但感覺好似比重傷未愈的師兄還要憔悴。
唔?
艾霜棠反應過來,發現師兄的氣色看著果然好了很多,眉宇間的病態虛弱都消失了,皮膚看著依舊很白,但已經不是那種難看的病態蒼白,而是冷白。可能是因為每天對著師兄,所以才沒能反應過來,但有了對比之后,突然驚覺師兄氣色好了很多。
說師兄能當場跟師尊聯手來個男子混合雙打,一定沒人會懷疑。
自己一個人胡思亂想沒前途,想象跟現實差別這么大,感覺錯過了什么非常重要的線索。
“我覺得今天丹陽城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樣,師兄好像一點都不驚訝?”艾霜棠決定直接問。
“是啊。”司殷語氣輕松。
“為什么啊?”艾霜棠非常迷茫不解。
沒有變成自己想象中人人喊打的伏魔大會,那自然是太好了,但完全反過來也很讓人摸不著頭腦啊。
“師妹,師尊確實久不在修仙界走動,但他七日前出山了啊。”司殷看著艾霜棠的目光透出幾分關愛智障的憐憫,“現在的師尊只會比以前更加強大。”
修仙界實力為尊,堂堂瓊華道君哪會受一群烏合之眾的鳥氣,他以散修之身力壓同輩,叫世家宗門弟子都仰望他的身姿,靠的可不是以德服人。
七日丹陽城之約,可沒規定說師尊必須呆在洞虛山不得外出,明月尊者和青霄劍尊也沒那個能力逼迫師尊把自己禁閉在洞虛山內。
這個約定是他給底下的小輩們一個說話的機會,可不是過來聽烏合之眾嗶嗶賴賴,在他面前大發厥詞的。
想逼瓊華道君手刃徒弟以證清白,只能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道德綁架也要看對象,以瓊華道君的實力,除非他自己愿意給你們綁,否則誰都勉強不了他。
這七天時間,師尊已經把副本打穿了,現在收個尾。
艾霜棠:“………………”
終究是被套路迷了眼,不懂強者的世界啊。
孫子曰:兵者,詭道也。
非常正確!
第十九章
既然師尊都已經把副本打穿了,那她還愁個啥啊。
艾霜棠頓時放下心理包袱,就當自己是跟著師尊來吃席的,興致勃勃的左顧右盼,打量著來丹陽城參加聚會的修士。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的修士,各地宗門家族都派人過來,是個認人的好機會。
招待貴賓的瓜果零食很好吃,這樣的場合丹陽城主肯定不會隨便拿次品充數,就算是當個擺設,也得拿出最好的東西來。
通過貴賓席諸位的狀態,可以判斷出他們的立場來。
比如說河浦柳氏家族的家主柳青儀,如坐針氈的樣子簡直不能再明顯,如果可以的話,他簡直恨不得在現場消失,戰戰兢兢,僵硬緊繃的姿態,幾乎是大寫的惶恐。除了他之外,還有好幾個臉上帶著仿佛磕磕絆絆的青紫傷痕,那種驚弓之鳥仿佛受點刺激就會昏過去的架勢如出一轍,顯然是一路貨色。興許是在這七天的時間里吃足了苦頭,再也不復曾經的囂張跋扈,雖然坐在貴賓席上,卻惶恐的等待著命運的宣判。
這些人哪有心情品嘗城主招待他們的瓜果零食,連茶水都不敢喝。
另一種就是,神態自若,時不時與周圍人交頭接耳一番交流信息的,要不是出于儀態考慮,大概恨不得坐到一起去交流分享八卦。一會兒跟左邊的說說話,一會兒跟右邊的說說話,偶爾有伸手從零食果盤里摸點嘗嘗味道的,就像聽八卦的時候少不了嗑瓜子一樣的道理,不過擺在矮長桌上招待的瓜果零食大部分都成了擺設。興許是自持身份,不愿意大庭廣眾之下一邊嗑瓜子一邊聽八卦,也不樂意在無聊的等待時間里吃瓜果打發時間,于是茶水便成了最受歡迎的。
從裝逼角度來說,喝茶無疑是最佳選項。
不論是出于儀態氣度,還是打發無聊時間,慢條斯理的喝茶,就是比嗑瓜子有逼格。
這兩種狀態簡直是涇渭分明,一目了然。
最后一種,就是不喝茶不八卦,面無表情的死死盯著這邊看。
師尊對面的位置坐著兩個人,從座位的安排,周圍人的態度,還有他們自身的裝束氣度打扮來看,身份一定不一般,最重要的是,全場這么多修士,只有他們兩個敢一直盯著師尊看。
不對,那不是盯,應該算是瞪了。
可就算他們瞪到周身一片低氣壓,叫附近的人噤若寒蟬,師尊絲毫不受影響,在坐墊上保持打坐的姿勢紋絲不動。
“那兩人,就是明月尊者和青霄劍尊。”司殷從善如流的介紹道,一邊說一邊不忘記給艾霜棠剝瓜子。
大概是艾霜棠每天去洞虛山食堂干飯的經歷給他留下深刻印象,知道她愛吃,自發照顧起她來。又不是真的在吃席,果盤里的零食自然不會放太多,每種都只有一點,勝在擺盤好看。
司殷剝一粒瓜子,艾霜棠就嗷嗚一口吃一粒。
數量不多的瓜子很快就被剝光了。
明月尊者和青霄劍尊的壞心情肉眼可見,身邊的人根本不敢交頭接耳,一個個正襟危坐,就怕被臺風尾掃到。
丹陽城來了這么多修士,有座位的只有少數人,大部分只能站著,中間空出很大一片空間來,顯然這片空地是有其他用處的。雖然修士體力好,一直干站著也不是個事,待貴賓席每個位置都坐了人,時辰到點,今天的正戲終于要開始了。
先是丹陽城主向大家致辭,就像開學典禮開業典禮領導講話一樣,沒什么營養,再說了丹陽城主顯然只是借地方給人一用而已,主角并不是他,致辭當然不會占用太多時間,讓身為東道主的他走個過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