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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玉塵說:“這感覺,就像仙界已經拋棄了這個世界一樣,不再準許這個世界的修士飛升進入仙界,所以就算修為已經到達渡劫期,雷劫也不會主動降臨。”
這讓艾霜棠不由自主想起曾經的吐槽,這是仙界終于受不了接二連三飛升上來的法外狂徒,干脆關閉了晉升渠道?
緊接著又轉念一想,這樣一來豈不是有可能飛升的就剩下了司氏一族,因為他們可以走后門啊。
額,因為嫉妒人家可以走后門怒而殺人,好像也不比為了天門之謎而迫害司氏一族正常多少,都是有大病的樣子。
卻聽到蕭玉塵說道:“為師隱居清修,便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這一方天地真的是天地嗎?”
“錯的不是我,是這個世界”之修仙版???
誰知,司殷經過劇烈的瞳孔地震后,竟然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仿佛受到了啟發。
啊,這……
艾霜棠只能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艾霜棠:對不起,我因為境界不夠哲學而跟師尊和師兄格格不入。
作者有話要說: ps:評論抽人發紅包~~謝謝支持~~~!
第四十二章
問師尊對“以司氏血淚引司命上仙下凡”的看法, 師尊幾句鋪墊后卻回答了一個看似風牛馬不相及的答案。
師兄頓悟了,艾霜棠完全沒有。
這叫她想起以前看過的一個小故事,詳細內容說不出來了, 但有點記得特別清楚,那就是故事里的諸侯國王不論問國師什么問題, 好的還是壞的, 國師都只會高深莫測的回答一個字:“然。”, 可把那個諸侯國王郁悶壞了,百思不得其解。
現在艾霜棠覺得師尊的這個“這方天地真的是天地嗎”大概就相當于國師說的那個“然”, 全靠意會。
別人懷疑人生懷疑世界什么的,都只是形容詞, 而師尊是動詞。
哲學家的世界就是不一樣,修為高深莫測境界非同凡響的高人,那哲學世界就更加不一樣了。
反正艾霜棠不知道這個問題有什么思考意義, 可能這就是她和師尊之間的差距吧。
她沒有頓悟,師兄頓悟了, 其實就夠了。
有了司殷的幫助,真言紙問卷調查發送的很順利,回收的同樣很順利, 哪怕是看在丹藥的份上, 想著打好關系將來有來有往, 也會認真回答, 何況是以司殷的名義送出去的, 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如果是匿名送的問卷調查,根本不可能有這個反響,人家掌門長老什么身份,隨便一個阿貓阿狗就能讓他們配合, 有這個義務嗎。
艾霜棠統計了一下問卷調查的內容,各家各派的掌門長老們的口徑很一致,在闡述看法這里措辭各異,有的簡短,有的粗略,各人有各人的角度與思考方式,但毫無疑問,這些看法都表達出了同一個中心:打這個主意的肯定有大病,還病得不輕。
犯下司氏滅門血案的主犯是個魔頭,問題中心便直指這個魔頭。
正派修士素來認為魔修有病,能成為魔頭那自然是有病中的有病,干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但要說魔頭想引司命上仙下凡,各家各派的掌門長老都覺得還不如相信魔頭是修煉魔功走火入魔失心瘋了。
這事真要辦成了,對正派修士大有好處,是老祖大能的救星,人家堂堂魔尊憑什么給正派送溫暖,犧牲他一個,幸福千萬家?
就算從利益角度出發,誰得利誰主謀的陰謀論一下,得拿出什么好處才能叫魔尊這樣甘愿犯險?
太吾派掌門還專門寫了一個小論文,深入淺出的分析了一下,態度之和善,簡直配合極了。出手也是最大方的,隨著問卷調查一起送回來的還有一份太吾派擬訂的租賃合約,一口氣支付了一百年份的靈石不說,還額外送了一份珍貴的禮物賠禮道歉。
他在小論文里表示道,當初七殺魔尊犯下司氏血案,震驚修仙界,大家認為是魔修對整個修仙界的挑釁,意圖掀起仙魔大戰,便先下手為強,聯手討伐圍剿七殺魔尊。司氏一族地位特殊,便是家族實力下滑,不復輝煌鼎盛之時,在修仙界依舊有著不一樣的意義。七殺魔尊將司氏滅門,殺雞儆猴也好,眼見司氏沒有高手鎮場子趁虛而入也罷,各家各派都不能一聲不吭。如果七殺魔尊是打著引司命上仙下凡的主意去滅司氏一族滿門,絕對有大病,但反過來想,如果七殺魔尊是想確定司命上仙會不會因此下凡,不無可能。兩者目標近似,但差別非常大,如果是后者,魔尊可能掌握了某種信息,讓他認為司命上仙不一定會下凡,并且不會下凡的可能性要高過下凡的可能性。過于拙劣的計謀,要么是智商不夠,要么就是只看到冰山一角。身為正派修士確實看不上魔修的做派,卻不能因此過于貶低,必須正視敵人的一切實力。能成為魔尊,統領各個魔修,在正派的敵視之下逍遙了那么久,七殺魔尊絕不會是笨蛋。針對他的這一場圍剿,各家各派也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在一眾闡述看法的答案中,太吾派掌門的小論文尤其顯眼,態度和善,語言誠懇,站在第三方角度的看法極為中肯,給出了自己的一番推測。
司殷當初年紀還小,只有十幾歲,這些個掌門長老的有不少是當初圍剿七殺魔尊的親身經歷者,對七殺魔尊這個老對手也更加了解。
太吾派掌門的小論文叫艾霜棠若有所思,雖然他也只是推測而已,但確實幫忙開拓了思路,以一個大派掌門的閱歷做出這番推測,還是很有權威性的。
艾霜棠沉思片刻,突然語出驚人,“我覺得還可以更加大膽一點的假設,比如說這個七殺魔尊其實只是個馬甲?”
這樣一來,連七殺魔尊為何要替別人辦事都說得清了。
“不過這樣的話,幕后元兇可能就不止是一個人,至少有兩個,如果分飾七殺魔尊的這個人沒精分的話。也可能真的就這么謹慎,對著個奄奄一息的俘虜都不忘記演戲。”艾霜棠覺得自己這個推測還是有幾分可能性的,指出道:“你看那些老祖大能平日里都是閉關修煉的,也不怎么見人,要是抽空搞個魔尊的馬甲,不無可能。別人也沒法向這些人求證求他們的不在場證明。論搞事的話,果然魔尊的身份更加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關于這一點,曾經也被打成大魔頭的師兄應該深有體會。
“至于七殺魔尊被討伐圍剿而亡,或許是搞這個馬甲的任務已經完成了,可以完美退場。”
艾霜棠覷了一眼司殷的臉色。
司殷面無表情,只是語氣有點冷,“若是如此,那七殺魔尊動手之前,應該已經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了,手上至少有超過五成的把握,將司氏一族滅門只是最后的確認而已。”
或許真的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憤怒憎惡和偏執會影響人的判斷,所幸司殷并不是不撞南墻不死心的那種人,或者說,他自己心里本來就存有懷疑,轉換思路才會這么順暢。將各種可能都擺出來,細細推敲,哪個邏輯更通順,哪個可能性就更高,因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決定性的證據。
司殷的思路轉變,跟師尊那一句話也有極大的關系。
如果自己認知中的東西其實并沒有那么理所當然,很多事情都要發生變化,牽一發而動全身。
七殺魔尊從司氏滅門血案中確認了司命上仙的確不會下凡?
在他動手之前,又是什么讓他有了超過五成的把握?
確認了這種事情,又有什么用?
疑點太多,果然是冰山一角啊。
艾霜棠撓撓頭,“我覺得還有個更大的疑問,七殺魔尊為什么要盯著司氏一族,或者說,為什么專門盯著司命上仙的后裔?既然是認為司命上仙不會下凡所以特意確定一下,上仙不下凡跟他有什么關系嗎?或者說,這有什么好處,需要專門確定?”
這就很迷惑了,司命上仙下凡對七殺魔尊沒好處,幕后元兇簡直是在玩火,可不下凡了,更加讓人迷惑,什么事啊要專門過來確定一下,還把小的都留下來,賣給其他魔修邪道折磨,歹毒至極。
司殷在調查司氏族人下落的時候,也曾著重調查過七殺魔尊,不過主要重點是七殺魔尊的人際關系,試圖找出誰才是跟他勾結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