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修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太陽高高掛在太空, 向大地揮灑著光和熱,隱隱約約間仿佛能夠看到空氣都在高溫中發生扭曲, 站在飛舟上卻絲毫不會感到悶熱。飛舟的防護罩完美隔絕過濾了多余的熱量,保持溫度和濕度,與外面儼然是兩個世界。
饒是這樣, 視線里一直都是這種景色,恍惚間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在前進, 簡直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第一次踏入荒漠,艾霜棠還有些小興奮,沒有見過的景色引起她強烈的好奇心, 但這樣的景色看多了后覺得索然無味了。到處都是砂石實在沒什么好看的, 海邊是海天一線, 荒漠就是沙天一線, 飛舟行駛了這么久, 竟是連片綠洲都沒有見到。好似徹底成了生命的禁區,連沙漠生物都沒有。
或許是因為乘坐飛舟的關系?
騎駱駝的話,感覺會不一樣。
好奇心磨光之后,艾霜棠對荒漠不感興趣了, 轉頭一看,貪狼在飛舟的甲板上擺開了棋盤,他和司殷在棋盤的一左一右的坐著,又開始了對弈。
感覺到艾霜棠投來的目光,貪狼一如既往不緊不慢的輕輕搖著扇子,微笑道:“姑娘可是覺得荒漠過于無聊?在下也曾好奇這荒漠里可有稀奇之物,別處沒有的草木,亦或者只有荒漠才有的獸類。靠近臨云城的荒漠外圍地帶倒的確是有一些,不過深入荒漠后,生機似乎是徹底從這片地區消失了,猶如死地,莫說是草木獸類,便是大地都好像失去了所有生機,徹底死寂。”
他說著,執起一枚棋子,“啪”一聲落到棋盤上。
只是為了打發無聊消磨時間而已,不像之前在臨云城里對弈時那么全神貫注。
貪狼漫不經心道:“若說這種地方潛伏了邪祟之流,在下也想親眼見識一番。”
司殷執棋落子,似乎早就想好了這一步走哪里,貪狼的子剛落下他便緊跟著落子,連思考都不用,淡然道:“未必是邪祟。”
“哦?道友才入荒漠,便已經胸有成竹?”貪狼輕笑,也迅速落下一子。比起之前那一步,這一子落得快多了,似乎被激發出了好勝心。
“未必是妖獸。”司殷依舊是淡然的口吻,迅速落子。
“愿聞其詳。”貪狼同樣快速落子。
兩人就像暗中較勁,比賽誰的棋子落得更快更流暢一樣。
“魔修。”司殷吐出兩個字,目光放在貪狼身上,很快收回視線,迅速落子。
“道友高見。”貪狼就著一手那扇子的姿勢,微笑著抱拳作揖,然后以同樣快的速度落子。
這副好似已經放棄思考的架勢,看得艾霜棠一愣,不知道他們兩人在搞什么鬼。臨云城的時候兩人對弈那么有逼格,好一副高山流水的優雅沉穩,你來我往,每一個棋子都下得充滿了智慧的氣息。
就算為了找人,不能全神貫注,需要分出心神,下棋只是暫時消磨時光而已,但這也太敷衍了吧。
肉眼可見的敷衍。
周圍都是一模一樣的風景,對時間流逝的感知就會變得模糊,太陽的位置可以叫人大致判斷時間,才沒有完全混淆了時間,地理風景的一成不變,讓人迷失方向。要不是飛舟一直保持速度勻速向前,可以作為參照物大概估計一下,真的會昏頭轉向。
反正艾霜棠已經完全搞不清楚東南西北了,左看右看都一個樣子。看太陽辨別位置這種技能她從來沒有學會過,看地圖還能上北下南左西右東,現在這會兒是徹底沒轍了。
要不是有貪狼這么一個外人在,她可真想躺下來挺尸。
看師兄表演媚術也是可以的啊。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聽見一個悅耳的聲音。
貪狼:“到了。”
艾霜棠下意識往飛舟下面看,畫面映入眼底,大為震撼,差點倒抽一口氣。
貪狼說大地像被什么東西腐蝕過一般的時候,她還無法想象那是怎樣一個場景,畢竟是大地嘛,親眼見到這一幕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震撼。荒漠的砂石就像灑滿地面的砂糖一樣,厚厚的一層覆蓋在上面,不知是什么原因,這些砂糖融化的慘不忍睹,大片大片結晶化,還有深深的地裂溝壑,好似地下深處發生了未知的劇變。
地震后巖漿涌到地表下了?
往前看,這種畫面綿延不絕看不見盡頭,消失在天邊,視覺沖擊力就更加強大了。
看著地裂溝壑的蔓延趨勢,若是筆直向著臨云城的方向前進,中途沒有停下來,還不知道要發生怎樣的重大災難。
若是局部地區的地質巨變,蔓延到邊沿地區能量減弱,應該會有由大到小的小裂痕,但這下面的地裂溝壑卻全然不是這種樣子,簡直就像是有什么東西以一種勢如破竹的趨勢,氣勢洶洶的向內部中原的方向前進,而后突然戛然而止。
看了就想捏一把冷汗,也許傳說中的天崩地裂就是如此吧。
貪狼慢悠悠的輕輕搖著扇子,望著眼前感嘆道:“在下雖是個修士,可瞧見這番場景也不禁想感慨,縱使修士能力通天,但在這天地的面前還是太渺小了。”
司殷面色凝重,眼前這各種地裂溝壑以及形形色色大小不一結晶化產物構成的畫面,看起來實在太有視覺沖擊力,同時,還有一種強烈的不詳之感。若說毫無生機的荒漠一片死寂,宛若生命禁區,那么到了這里,呈現出來的就是生命禁區的末路,便是砂石巖壁甚至地層表面都逃不過一劫。
他不禁抬眼遠望,這么一大片綿延到天邊,實在是觸目驚心。
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才會讓這里呈現出這樣的場景?
“這附近只有我們三個活人,再往前都是這副光景。在下曾經想看看盡頭是什么樣,或許有為何出現這種情況的線索,奈何心有余力不足,前進到一定范圍就沒法再先前了,只能放棄放回。若道友與姑娘有興趣探險,見識一番……”貪狼輕輕咳嗽一聲,禮貌道:“在下便不同二位前進了,只需讓在下暫時下去,待二位滿足了好奇心返回的時候,經過這里時帶上在下便成。那種仿佛跟天地的力量作對,被壓的喘不過氣的感覺,不論過去多少年都能令在下記憶猶新,實在不想再受這份兒罪,還請兩位見諒。”
司殷收回視線,“不必了。直接去你說的那個會讓法術失靈的區域。”
剛進入荒漠的時候艾霜棠還有些探險的感覺,現在只想快點找到人。說真的,這種地方真要有魔修潛伏,她也是佩服的。靈氣稀薄不說,環境也很惡劣,修士再怎么生命力頑強,無懼寒暑,這種生命禁區真的不是好選擇,就算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也不是個修煉的好地方啊。
要說荒漠里哪個地方最可能困住修士,果然貪狼口中那個具有天然迷陣能令法術失靈的區域是最有嫌疑的。
困人的兩大要素都具備了,雙管齊下啊。
師兄這么說,艾霜棠表示強烈贊成。
荒漠很大,改了方向前進,本以為又要等好久才會到,誰知這次卻很快。
勻速前進的飛舟突然就像斷電一樣失去動力,猛然墜落。所幸因為是在荒漠里飛行,地面都是沙丘沒有一點綠色,也不用擔心這種生命禁區的沙子底下會鉆出什么危險的生物,飛舟幾乎是貼著地面前進的。這么一失重,飛舟猛烈撞擊,卻沒有大礙。
艾霜棠拿出自己的玉簡看了看,果不其然,信號已經完全沒有了。
貪狼那把扇子簡直沒有停下來過,時刻都記得裝逼如風,“這里就是,我們進入區域范圍了。接下來只能自己走路,小心不要失散,不然想要再匯聚可能就麻煩了。”
艾霜棠果斷拉住師兄的手,司殷反手一握,改成了十指相扣。
艾霜棠眉頭一皺,感覺到這里不簡單,說不上是什么感覺,可就是不舒服,“這里氣氛有些奇怪,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些毛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