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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伏筆在哪呢?
燕熙想,這副先天不足病體是不是伏筆?若是,又是在預示著什么?
燕熙倏地想到了某個可能。
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在燃著黑炭的室內,竟然有種在冰天雪地里一猛子扎進寒潭的錯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結局是按既定邏輯寫的,我覺得沒問題】——這是作者唯一給的回應。當時讀者們根本沒去思考,一擁而上大罵。
倘若作者寫的結局確實是有邏輯支撐的呢?
倘若……原主身體差到就是活不過二十歲呢?
那么,原著中那些人寵他、騙他、囚他,是否有別的理由和動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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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白珩邊喊燕熙,邊往里走,轉過屏風瞧見的就是燕熙盤腿垂眸思考的樣子,他不由多看了兩眼。
螢燭把屋內照得幽亮,暖光落在燕熙額角的汗上,襯著雪白的肌膚,閃著晶瑩的光。
燕熙白白胖胖的,稚嫩的圓臉綴著一雙烏黑清澈的眸子,顯得格外天真無邪。
剛運動完,衣衫有些凌亂,領口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肌膚,細小的汗珠滑了進去。
沒來由的,商白珩轉開了視線,退出了內室。
燕熙聽到動靜,探頭喊道:“老師?”
“嗯。”商白珩的聲音顯得比往常要沉。
燕熙披衣到外間,被涼意沖得打了個寒顫。
然后他聽到咔嚓一聲,商白珩關了門,竟轉到檐下去了。
燕熙疑惑地問:“老師找我何事?”
“無事,”商白珩聲音慢慢變遠,“明日說罷。”
燕熙聽著外面腳步聲一徑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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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安提著熱水回來時念念叨叨地問:“方才我遇著商先生了,他走的好急,出何事了?”
燕熙也不解地道:“我也不知。”
望安也就把這茬揭過去了,他給浴桶兌滿了溫水,在退出去前對燕熙說:“殿下,沐浴罷。”
燕熙坐了會,身上汗落透了,才褪了衣坐進水里。
這已經是燕熙在皇陵最奢侈的享受了。皇陵清苦,他和燕靈兒的份例和供應又被層層克扣,燒炭都得省著。
水溫正好,燕熙靠在桶沿上昏昏欲睡。
倏的一陣風來,這本沒什么,心電飛閃間燕熙一激靈睜開眼——門窗是關嚴了的,屋里子帳幔都放下了,不可能有風。
憑空變出來般,燕熙眼前站了一個人。
來人身形挺拔,氣勢逼人。
宋北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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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北溟手握長劍,劍尖壓在燕熙的喉嚨。
這變故來突如其來,燕熙不及反應,他本能地掙了一下,喉結下方傳來鋒利的疼痛。
流血了。
對方毫不手軟,要他的命。
燕熙在這兇險中,用力地繃住了身體。
對方劍往前又送了些許,燕熙徒手握住了劍身。
他手上滴著水,血沁入水中,從他指縫間滑下濕紅的痕跡。
掌心的疼痛,刺激燕熙快速冷靜下來,他瞧進對方深不見底的漆黑眼眸。
這雙眼里,正壓抑著狂駭的惡浪。
燕熙不敢刺激對方,只保持著現有動作,目光不錯地望著對方。
宋北溟面色冰冷道:“父母之罪,不及子孫。我原打算放過你。”
燕熙迎著對方目光,不敢有絲毫動作,他快速的思考著。
宋北溟眼底陰冷浮動,面色猙獰:“可是,如今我連父母都沒了,我放過你,誰來放過我?”
什么?!
燕熙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