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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孩子的樣子,調皮,撒嬌,又有點小女兒態。
盡管琪琪戀戀不舍,陳父還是要告別,他還要去醫院陪床,但是陳母生病的事情,父子兩人很默契的什么也沒說,答應陳琪以后經常來,車門合上后,窗戶又降下來,陳琪走到近前,聽見陳父小聲對她說,“要聽小南的話,兩個人要互相照顧,不要吵架。”
直到車消失在路盡頭,她還在癡癡的看著。
“回去吧。”陳浩南伸過來的胳膊一次次被她從肩膀甩掉。
陳浩南伸手再度去抱她,卻被她掙脫,她快步的跑進小樓,電梯也不坐,蹬蹬蹬的跑步上樓,陳浩南氣極反笑,陳琪氣喘吁吁到了門口,看見氣定神閑的男人歪著頭等著她。
她坐在椅子上低頭揪著衣服下擺處的一個線頭,反反復復,弄的他心癢難耐。
他側身坐在椅子靠背上,低頭貼近她,用拇指擦她汗濕的鼻尖和鬢角。
“怎么突然生氣了?”他親了親她的嘴角,她用手使勁推他的臉,是個揮舞的動作,卻打在他臉上,發出不小的聲音,連她都驚呆了。
他臉色一下子沉下來,一把抱起她,她嚇得面色蒼白,驚叫都含在嘴里。
彈力極佳的床墊,她被扔進去,幾乎無法動彈,他附身壓過來,“膽子大了,嗯?”
她眼圈一點點紅起來,似乎真的嚇著了,他繃不住才松懈了臉色,一把抱住她,把她的臉按在自己胸口,“好了,好了,寶貝,老公故意的,沒有生氣,真的,一點也沒有生氣。”
但是她是當真了的,淚水將他的球衣打濕了。他抱著她翻了個身,變成壓住她的姿勢。
他今天穿了身雪白的速干衣,寬松的背心和短褲,抬手間露出了整個手臂,她突然發現他手臂內側居然又多了一個文身。
他們近期幾乎沒有一起睡覺,她也沒有留意觀察,他手臂內側的圖案繁復又墨色濃重,像是一尾魚,她沒有戴眼鏡,貼近了看,才發現看似魚的圖案,實際是女人的長發,是緊閉眼睛的女孩,睡著的側顏,臉部的線條寥寥的勾勒,但是傳神而清晰,也熟悉的很,不就是自己么?
睡著了的自己原來是這個樣子,嘴巴微張,小小的鼻頭,像個孩子的神情,大部分的墨色是她的頭發,她的頭發漆黑濃重,她見過媽媽的照片,媽媽也是這樣,猶記得大學時候同學說,“這么濃密頭發的人,是重情的人。”
她神情復雜的轉過頭,不再看那個紋身,陳浩南單臂撐著,怕壓著了她。
“怎么了?”看她臉色忽悲忽喜。
她埋進枕頭的臉,被他的手掌托住轉過來,“怎么了?寶貝?”
她用自己的腦袋和陳浩南的手角力,發出的聲音一部分被枕頭吸聲,她悶悶的問,“你為什么喜歡我?”
突然的沉默在兩個人之間,一直以來,兩個人看似情侶一樣生活,也曾做過親密的事,雖然不過幾次,但是陳琪總是在陳浩南強硬的姿態里妥協,她不是沒反抗過,逃離過,但是她最終仍是被他折斷翅膀一般馴服。
是真的馴服,還是只是表面呢?連陳浩南自己都不確定。
她拒絕和他有更多的溝通,拒絕了解他的一切,像個鴕鳥一樣逃避著現實,兩個人變成這樣的關系,應該是陳琪不希望的,但是已經一步步這樣了。
陳浩南坐起來,一把將她拉起來,他盡可能彎腰挨著她的臉頰,兩人額頭相對,彼此都能看見對方的眼睛。
“如果小時候姐姐沒有來家里,我應該不會這么早認識你。”他的聲線壓低了說話真好聽,他的眼睛也是,都說女大十八變,男人不也是么?現在的小南,和小時候的模樣天壤之別,甚至和兩年前都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變結實的原因,臉頰瘦下來,下巴和鼻梁的線條直而立體,混合男孩和男人的英俊又帶著點危險的氣質。
她羞紅了臉,為自己的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