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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臂，以前沒怎么留意，她第一次見到時曾下意識伸手去碰，被他閃身躲開。

他那么在乎她，如果這不是他的下意識的掩飾，他怎么可能會躲。

現在再看，那只手臂上的文身墨色濃重，她當時只覺得紋身是一種審美怪癖，皮膚被刺入了那么多的顏色怎么不怕痛。

整個圖案，是她的四分之三側臉，臉上的輪廓畫的簡單傳神，只用細小的幾根線就勾勒完成，那片像頭發的大面積的黑，不是為了遮掩，實在沒必要用那么濃的墨色密不透風的全覆蓋，

就算顏料遮住了皮膚的顏色，也遮不住質感，愈合后留下的痕跡一定能感覺出來。

他正用左手環著她，翻看手機里的新聞，沒太留意她的表情，她微微側身，靠近他的身體，她離他近一點，他就會把手臂再收一點，抱得她更緊。

她順著他的手臂向下一直看到手腕，那里就算不用手去碰，肉眼仔細看就能看出皮膚表面上的不平滑。

陳浩南拍過的幾期雜志封面，身穿正裝的比較多，夏裝的硬照里，襯衣卷起到手肘，那些紋身也都沒有被顯露出來，不僅僅是因為在手臂內側，很可能攝影師在取景時，選的角度正好看不到，或者化妝師做了掩飾。

她想起最危險的傷口在手腕處，伸出手從他的手腕一直向上撫摸，忍住了眼睛里的潮濕，沒有讓淚流下來。

她從不主動碰觸他，今天又一直很反常，他怎會不知。

他這次沒有躲，由著她的手去摸，用另一只手給她擦眼角，“傻瓜，哭什么？”

她問，“疼不疼？”

他湊到她耳邊，像是戲謔，“你親一親，就不會痛了。”

沒想到她真的低頭去親他的手臂，他一把坐起身子，把她抱起來，手托著她的臀部，兩人面對面的那種姿勢，她的腿分開在他腰的兩側。

把她的身體舉高了一點，親吻她的脖子，她怕癢頭向后仰，又抱緊了他的肩。

“這么傻，寶貝，早就不疼了，對我來說這點傷算什么。”

“你以后都小心一點，別再受傷了。”

“那你得陪著我，不然誰知道？”

知道陳浩南在逗她，她也不計較，吻了吻他的下巴，小聲說，“我以后陪著你。”

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時刻吻他。

他抱著她看了許久，眼睛里各色情緒流轉看不出喜悲。

“怪不得今天這么乖！”他說，許久后，他開口，“你見了誰？”

她低語，“你不是知道么？”

他搖頭。

“以前我每天做什么你都知道。”

“那是以前，現在沒有。”

她說，“我不信。”

惡有惡報，她終于不信他說的話了。

他無奈的再次問，“是誰說的，丹尼爾？”

“閻焱，他路過我的學校，見了一面。”她低下頭趴伏在他頸側，一個全然信賴又依附的姿態。

“又是路過。”他輕哼，同一個借口用了兩次。

“你真不知道嗎？”，看他的表情好像沒想到是閻焱。

“知道他見了你，他打電話給我了，但不知道他多嘴，他現在還在紐約，你就已經回來了。”

她不語。

“因為這個回來？”，他轉過頭，嘴唇輕輕碰了下她的臉蛋。

“不是。”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