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t456123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劉夫人聞言,和煦笑道:“怎么會忘呢,我可是天天有按套路練習。你別說,還真是有成效呢!”
她瞇眼笑的花枝招展,衛夕卻傻眼了。
老夫人沒忘,那么說——
稍晚會還要進宮,委實不易多喝。牧容放下酒盞,從骨瓷盤里夾出最后一塊糖醋里脊,正要送入口中,余光卻瞥到了一直凝他的衛夕。
他停下了手頭上的動作,側頭看向她。只見她眼角微垂,目光憂郁,看似欲言又止。
方才還喜笑顏開的,如今這是怎么了?
牧容面露納罕之色,眼神覷到了烏木筷上夾的里脊,腦中登時靈光一閃,笑吟吟的將里脊放在她身前的小碟子里,“最后一個,留給你。”
衛夕:“……”
他那雙彎起的眼眸格外純凈,乍看起來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孩子。衛夕被那含笑的眼神揪著,心頭的怨念竟然一點點消弭起來。
在對方疑惑的挑了下眉梢時,她回過神來,夾起里脊吞進肚子里。算了,大過年的,她懶得跟他計較了。這里人多又熱鬧,好像……也蠻不錯。
.
亥時,牧家父子一道兒進宮去拜賀帝王,這一走便是兩個時辰。
古人過節雖然沒有春節聯歡晚會,四下卻非常熱鬧。煙火不時點亮京城的穹窿,滿街滿巷的孩子打著燈籠到處竄,掃帚沾了燈油,點上火往天上扔。吉日圖彩頭,權貴們也會敞開府門,派小廝給路過的孩子們發放賞錢。
左丞相府也不例外,發完手頭上最后一點銀子,衛夕笑瞇瞇的目送孩子們歡快的遠去,隨后倚在紅漆大門上望天愣神。
不知現代是不是也在過春節,今年沒有她,父母過的開心不開心……
胸口積郁起來,她悵然嘆氣,不知不覺就被淚霧就迷花了眼,連身前杵了個人都沒有留意。
她抬眸失神的望著,紅綢燈籠懸在她頭頂,映的她那雙眼瞳格外璀璨。嬌小的身影裹在斗篷里,柔軟無骨似得,教人心頭生憐。
牧容站在她身側,凝神一會,胸腔里漸漸不是那個味了,變得疼活活的。他嘆了口氣,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淚痕,“怎么哭了?大過年的,這可是不吉利。”
臉頰上的一抹冰涼揪回了衛夕的神智,她嚇了一跳,惶惶的扭頭看去。身姿挺拔的男人立在一旁,外罩皂色狐皮披風,裹鑲金邊的立領很是雍容,襯得他面若冠玉。
“……沒哭,進沙子了。”看清來人,她趕忙揉了揉眼睛,“大人這么快就回來了,左丞相大人呢?”
見她不想多言,牧容也不多問,溫和地揉揉她的發旋,“父親在宮中陪圣上慶賀,我不放心你,便提前趕回來了。”
柔聲細語裹挾在朔風中,飄入耳畔甚是曖昧。衛夕長長唔了聲,在口里吹了氣兒,鼓了鼓有些發燙的臉頰,狀似無意的揶揄道:“有什么不放心的,還怕我跑了不成?”
“這倒是不怕,你沒那個膽子。”牧容溫然帶笑,從衣襟里掏出一只精致的金鑲玉花簪。
衛夕的眼波晃了晃,納罕道:“這是什么?”
“給德妃娘娘討的小玩意,賞你了。”他不溫不火地回她,往前探了探身,將發簪插在了她的發髻上。接著往后退了一步欣賞了番,勾起唇角道:“不錯,丑丫頭還能配得上。”
他的聲音滲進濃黑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清晰。衛夕聽在耳中卻沒答話,摸摸發髻上的花簪,上頭還有些溫暖的體溫沒有散去,順著她的指尖,很神奇的傳入四肢百骸里。
除了上次那個玉鐲,這是第二個禮物了吧?
她再大喇喇的,可終究還是個女人。在現代的時候,她那幾個談黃的男朋友都小氣的一毛不拔,和他們比起來,牧容也算是個不錯的男人。
最起碼,還知道制造一點小驚喜。
牧容本以為她會反唇相譏,誰知她卻乖巧的道了謝。胸口如同小鹿亂撞,她深吸一口氣,從身上來回摸了摸,最后袖闌里掏出一個小玩意兒來。
“喏,送你的春節禮物。”她將手里的小玩意遞給他,朱唇亦是噙了笑。
牧容詫異的接過來,仔細一看,原是一個巴掌大的布偶。針腳很粗,是個穿著袍子、挎著木頭刀、樣貌丑陋的男人。
“為什么要送我這個?”他狐疑道。
衛夕舔了舔嘴唇,掖手湊到他跟前,“大人,你翻過來看看。”
她笑的有些發賊,牧容窺她一眼,遲疑的翻過了布偶。看清背后光景時,他不禁抽了下嘴角——
布偶身后用黑線縫著幾個字:錦衣衛指揮使。
凝著他那窘迫的神色,衛夕哧哧地笑出了聲,“大人,你的崇拜者真多啊!這外頭都在販賣你的布偶了,嘖嘖嘖,若不是我搶得快,這最后一個也撈不到了。你是不知道那些黃花大閨女搶的那個瘋呀!哈哈哈——”
牧容:“……”
衛夕捂著肚子笑出了淚,難得見她這么開心,他心頭也倒釋然了。
“笑什么笑,這布偶真丑。那販子還真是不要命,回頭讓君澄攆出京城去。”牧容故作嚴肅的嗔她一眼,手上卻將那布偶小心翼翼的收進了琵琶袖。
聽他這么說,衛夕倒是不樂意了,“大人,你可不能阻礙正常的資本主義萌芽呀!不能攆,做個小手藝容易嘛!”
她嘚吧嘚吧的說個沒完,牧容聽得懵懂,只覺得耳邊聒噪的很。末了,他惡趣味上襲,上前幾步將她攬入懷中,“不攆便是,你再嘮叨,我可是要當眾親你了。”
清冷的夜風肆意吹起,檐上掛著的紅燈籠晃晃悠悠,掀起一陣影影綽綽來。他面容忽明忽暗,眸中卻是光彩熠熠,像是蘊著不滅的繁星。
衛夕被他箍在懷里,呶呶嘴,識趣的噤了聲。好在往來空無一人,她使勁推開他的胸膛,復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低首睇著她,低低笑道:“不攆小販也可以,總得有點回報吧。”
得,這廝又x蟲上腦了!衛夕剜他一眼,只想盡快讓他放開自己。她嘆了口氣,踮起腳,輕輕攬住他的脖頸。
嬌美的容顏一寸寸在他眼中放大,牧容見她還算乖巧,滿足的吸了口氣,半闔起柔情脈脈的眼眸來。
然而這個吻并沒有到來,胸膛猛然被人推了一下,他毫無防備地向后踉蹌了幾步,衛夕則從他懷里利索的滑了出去。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