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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大早上的,雪椰滿頭大汗從地鐵口擠了出來。
現在時間約莫是八點半,正是上班高峰期。她一邊小口小口的啜飲著剛買的豆漿,一邊往上班的高級寫字樓走去。
這是她的堅持,除了江嵐第一天送她過來是開車。說是矯情也好,說是不想給江嵐莫名其妙的希望也好,后來的上下班她都堅持要自己坐地鐵通勤。
事實上如果不是江嵐反對的太激烈,她手頭也實在沒那么多錢,恐怕早就已經搬了出來。
喝了豆漿不算,她又吃了另一手拿的廉價小餅干。就這樣走走吃吃的,很快就到了大廈的臨時停車坪,等穿過了這一片就會抵達大廈廣場。
一輛純白的Gallardo停在路邊,歐邵峰正靠在駕駛艙車門前。一腿伸直,一腿微曲,高大身姿穿了套休閑的男士高定套裝。他極俊俏,車又豪無人性。過往的白領麗人沒有一個不在偷偷打量著這個商界精英型帥哥。
清晨的陽光熠熠,他掩在金絲眼鏡后的眸子微斂,不知道是在思考著什么,光線也給他整個人渡上了層柔彩。
他的目光從她出現開始就一直鎖定著,直到她翩然走近,很快就要擦肩而過的同時。他緩聲開口道:“站住。”
“啊?歐先生早安。”雪椰轉過身來,臉上掛著溫柔嫻靜的微笑。
“嗯。”歐邵峰走到另一邊來打開車門,然后淡聲說道:“上車。”
“去哪啊?我要上班。”雪椰瞪大了眼睛,沒弄懂他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別說他大清早的開這么輛招搖車就是來這里堵自己?
“我已經幫你請了假。”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機。
“你,你憑什么幫我請假?”她瞠目結舌的問道。
“秦雪椰,你不是說想要補償我嗎?”他依舊站在那頭沒有動彈,繼續說道:“我給你個機會。”
“什么機會?”她問。
“我現在需要你陪我出席一個聚會,只要你幫我拿下合約,我就答應你。”他緩緩轉了下手上的訂婚戒圈,然后淡聲道:“答應你,這一次后我們兩清,以后再見就是路人……”
雪椰突然沉默了,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微斂著的那空洞美眸仿佛深不見底,似乎能將人靈魂也吸進去。
歐邵峰深吸了口氣,然后揚起了卷睫問道:“怎么樣?”
她無聲的笑了一笑,仿佛綠葉流過清泉。“好呀。”又有什么不好呢?她在內心苦笑著。
雪椰被歐邵峰先是帶到了某家運動名品店,他隨意揀了一套遞給她。“去換上。”歐邵峰朝著試衣室揚了揚下巴。
她老實的進去換好再走出來。又站在鏡子前端視了下自己,這是套材料到剪裁都無一不美的運動衫,上衣粉紅拉鏈開衫,下身是緊身長褲外搭一條小短褲,腳上鞋子是同樣粉紅的氣墊鞋。
歐邵峰從另外個試衣室走了出來,穿的居然和雪椰相差無幾,除了他的拉鏈開衫是雅灰色的以外。
兩人同站在落地鏡墻中,無比和諧唯美,就像是一對再普通不過的愛侶。
“歐先生,您女伴真漂亮。”店員贊美道。
“漂亮嗎?我覺得一般。”歐邵峰在鏡子中理了理衣領。“去挑一下。”
“歐先生真會開玩笑。”店員笑著說道。
“挑什么?”雪椰沒理會他話里的譏諷。順著歐邵峰目光,看見桌子上不知什么時候堆了幾副單眼鏡片和消音耳塞。
“隨便拿一套。”他又理了理衣袖。
雪椰走過去,果然隨便拿了一套。
“拿好就走吧。”他劃了賬率先往外走去,也不等人。
“歐先生,這里。”她跑過去,指了指自己的后領。
“嗯?”他側過俊顏來,眉頭微蹙。
她輕嘆了口氣,然后跑到他身前,雙臂微伸,幫他身后沒理好的衣領歸了原位。那溫軟帶著淡雅香氣的嬌軀忽然的接近,讓歐邵峰瞬間僵硬住高大身軀。
“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然后露出個淺淺的笑容。
那沒有任何含義在內的單純微笑讓歐邵峰突然心跳如鼓,他的目光不由追隨著她。直到她率先拉開車門自己坐了進去,他才從那魔咒一樣的束縛中掙脫出來。
這一路歐邵峰半句話都沒有對她說,雪椰很會看臉色,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了他,所以這一路竟然也是半句話都沒說。
歐邵峰帶雪椰來的地方是H城某個私人會所,從外觀看來是根本看不出里面經營著什么生意,安保工作異常的嚴謹。
進去后雪椰才發現原來是個打靶場,分室內室外兩種,喜歡在哪里玩權看個人喜好。
雪椰隨著他走到室內某條槍道,他在選槍。這個時候已經聚了十幾撥人,除了雪椰和歐邵峰以外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各自都占了一條槍道,槍道和槍道之間都有透明防彈玻璃阻擋,防止誤傷,也有很好的隔音效果。
她看見他在透明的槍道內和好幾撥人都點頭無聲打了招呼,雪椰也乖乖的跟著點頭,雖然她一個都不認識。
“這個合約具體要怎么拿下來?”雪椰輕聲問道,因為隔音倒是不擔心別人聽見。
“打過嗎?”他略過了她的問題,然后又將手里選好的女士小手槍丟給了她。
接槍同時她的手一沉。這些槍都是高度仿真的,重量什么的全都幾乎相差無幾。雪椰那一直安靜的眼神中,也忽然有了些說不清楚的情緒,仿佛幾瓣開敗的落花無聲墜落了下來,擾亂了平靜,又漫無目的地飛逝。
安靜的發了會呆,雪椰目光卻忽然被隔壁第二條槍道吸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