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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白墻壁上掛著各種顏色的‘漩渦’,奇異的油彩畫。陽關反照之下,好像一道道夸張的嘴巴咧著大嘴在笑。
這些都是秦少白的作品,他很喜歡畫漩渦。他給它們全部都起名為【恐懼】,就像是他給人帶來的感覺一樣。
秦少白坐在客廳里唯一的一張沙發上,雙腿叉的老開,兩只堅實的手掌杵在一根不銹鋼手杖上,而那根手杖就戳在他叉開的兩腿間。
穿著身純黑休閑裝的女孩從門口拐進來。她長得很美,白皙小臉上是對略顯空洞的水眸,長發扎著個馬尾在腦后,隨著她走路的頻率而晃來晃去。
秦少白滿意的看著她走近,露出了一絲笑容。
女孩走到沙發距離他還有一米五的位置停下,美眸微微上揚,帶著某種不同尋常的沉寂淡然。“爸爸。”
“這次的任務完成的不錯,錢我給你打到戶頭了。”秦少白的手指在不銹鋼手杖上輕敲了敲,語氣十分輕松。
“爸爸,我想休息了。”女孩站在他對面,清越的聲音從她嬌粉唇邊逸出。
“當然可以!你想休息多久?我可以一個月不給你下達任務!夠嗎?”秦少白對女孩相當的寬松,她的要求現在他基本是有求必應。
“爸爸,我說的休息是——”女孩輕輕吸了口氣,脊椎筆直的站在他對面,眼神堅定而溫和。“我要退出您的組織,永不再復出做事。”
“哦?”秦少白的手舉了起來,輕握了握。他定定的看著那張滿是老繭的手,然后微微一笑。“你走過來。”
秦雪椰往前走了兩步,站定在距離秦少白還有一步的位置。
秦少白的嘴角上吊著,眼神卻又空又冷。沒人看見他是怎么飛快站起身來的,緊接著,一巴掌甩在了秦雪椰的臉頰上。
秦雪椰被打偏了頭,一際鮮紅的血水自她嘴角蜿蜒而下。小臉瞬間腫脹起來,她也不扶臉,就那樣安靜的站在原地。
秦少白提起嘴角來又冷笑了一聲,他坐了下去。
秦雪椰朝他微微躬了身,無聲的轉身出了門。
秦少白隨手拾起了手機撥個號碼出去:“我有個私人任務要給你。”說完那句話,他輕蔑的將手機扔在了旁邊茶幾上,發出‘呱嗒’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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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城第一國際酒店的街邊車水馬龍,一輛黑色代步車從輔路開了上來,喇叭輕按了一聲后停在門閘那里不動。
門衛趕緊機警的放行,又朝車上的人行了個禮。車牌上首位是三個字母OSF,車也不是什么好車。但是各大酒店業誰不知道,那是本城地產大亨歐洵陽愛子的座駕?
這位歐公子從小就非常聰明,中考時還拿過區狀元。為人十分謙遜有禮,也不喜歡擺富二代的架子。不然怎么說正宗的富二代和拆二代那種土豪范兒不同呢?
比起那種喜歡開著爹買的名牌跑車拆二代,這種性格有禮貌的富二代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真正的貴氣是嵌在骨子里的氣度,不是看你穿什么好衣,開什么好車。
比如這位歐公子,人家開十萬塊的車,但是人家照樣牛逼閃閃!自己超分數線考上的名牌大學,讀的名牌研究院。那種考不上大學出國鍍個野雞學校金的真是和他沒法比!
十萬塊的代步車停在了H城第一國際酒店停車坪里,周圍豪車云集。
代步車停下來后,穿了身G家定制西服的歐邵峰率先走了下來。他腿長窄腰,高鼻深目,清雋的模樣活像石膏像復活。
他走到另一邊幫女孩開了車門,又攬住她的纖腰,擁著她往酒店里走。“別緊張,我爸不會吃人的!”這一路她的神情都很沉寂,他總是不自覺的想要逗逗她。
小女友秦雪椰比他小兩歲,是高中時的同校。當時他狂追了一年才追到手,誰也沒想到他會對這么個初戀小女生動了真格的,兩人一路戀愛談下來整整五年,雖然雪椰今年才大三,但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她定下來了。
秦雪椰今天穿了身嫣粉的斜肩小禮服,細窄圓潤的小肩頭露出,雪白的肌膚透亮到讓人驚嘆的地步。
她的長發在美發沙龍里燙了個大卷,此刻正柔柔的披散在腦后,左邊用一個水鉆蜻蜓小發夾固定住。美麗的眸子含著水霧,抬頭望人時好像里面有星星。
雪椰輕‘嗯’了一聲任由他擁著自己往里走,手里拿著的配套粉紅小鏈包都握的有點變形。
她已經和歐邵峰有了默契,只要他研究生碩士一畢業就結婚,連婚房都買好了。她不喜歡大房子,因為她覺得一個家只要有歐邵峰就足夠了,太大反而會讓她很冷,是那種殺完人后冷到骨子里的冷。
前幾天她已經和爸爸攤牌了,爸爸給了她一巴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行吧!這日子總不能再拖下去,她遲早是要脫離出去做個正常人的。哪怕爸爸要她斷骨斷手腳筋也行啊!
歐邵峰好幾次說要帶自己見歐父,但總是各種不湊巧,不是她剛好出任務就是歐父生意上忙。這次終于洽談好了時間,丑媳婦終歸是要見公婆的,不知道歐叔叔會不會喜歡自己?
雪椰平復了一下呼吸,歐邵峰已經擁著自己進了酒店。
“爸爸!”歐邵峰的眸子在瞬間就亮了起來。
雪椰站直如松,順著歐邵峰的目光看去。那是歐洵陽——其實她曾經在報紙和雜志上看過他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