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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卻又覺得那或許只是她的錯覺,畢竟爾豪還是那個爾豪。
“找我有什么事?”見陸如萍把自己叫下來,卻又一句話不說,只是看著自己發呆,陸爾豪有些不耐地說道。
陸如萍這才回過神來,發覺到爾豪話中的不耐,她還是好脾氣地笑了笑,對他道:“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陸爾豪有些意外地看了陸如萍一眼,之前這丫頭已經找過他很多次,大多都是從接待員那里留口信給他。偶爾幾次見到面,也只是塞些家里給買的圍巾啊手絹或者零用錢之類的給他,從不說太多廢話。
他因為嫌推拒麻煩,所以干脆來者不拒全都收了下來。
這次這丫頭卻明顯一副打算長談的樣子,顯然是真的有什么事情要說。
估計是那邊想叫他回去。
雖然早就決定不會再回那個全都是陌生人的地方去,但看在這丫頭來來回回跑了這么多趟的份兒上,他還是決定請她喝一杯咖啡。
畢竟曾經有人教導過他,對待女孩子一定要溫柔。
想到往事,他的眼中驀然柔和了一瞬,卻又在轉瞬間,染上了一絲明顯的痛意。
聲音也跟著冷了下來,對陸如萍點了點頭,“附近有家咖啡館,我們去那里談。”
說完,轉身先一步走開。
陸如萍這才松了口氣,也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片刻后,申報的大門口,一個戴著眼鏡的小伙子眼睛瞪得圓圓的,一邊看著陸爾豪和陸如萍相繼走遠的背影,一邊對身旁帥氣的青年喋喋不休,“書桓!你看你看!我就說爾豪怎么可能轉性了嘛!虧我們還因為他這段時間不泡妹子,一頭撲在工作上而嚇了一跳,以為他的情緒壞得不得了!結果今天竟然有這么漂亮的一個妞兒找上門來!”
帥氣的青年翻了個白眼,微微一個巧勁,就把自己正被□□得袖子從同伴的手中解救了出來,“這樣難道不好嗎?沒準兒等一會兒爾豪回來,就又變成我們曾經認識的那個爾豪了。”
眼鏡青年卻明顯沒有聽進去他的話,仍舊在自說自話,“可惡!為什么爾豪的運氣總是這么好!這次這個妞兒很正哎!怎么好白菜總是主動送上門讓豬去拱呢?!要不我改天也去拜拜豬八戒,讓他也賜給我一個這么正點的大白菜妞兒好了!”
帥氣青年為眼鏡青年的口無遮攔笑了下,目光卻落在那個緊隨陸爾豪而去的窈窕身影上,眼底好奇的流光一閃而逝,很快就消失了蹤影。
☆、穿成雪姨
到了咖啡館后,陸家這對兒兄妹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定。
陸如萍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陸爾豪則點了一杯什么都不加的黑咖啡。
“爾豪,你什么時候開始喜歡喝黑咖啡了?我記得你以前明明最討厭苦味的啊。你還記不記得,你有一次和同學聚會,不小心喝了別人點的黑咖啡,結果回家跟我吐了半天苦水。”
似乎察覺到氣氛有些僵硬,陸如萍笑了笑,首先打開了話匣子。
陸爾豪回想了一下,發現記憶里確實有這么一件事,微微勾了勾唇角,這才慢慢說道:“人的口味是會變的,我最近恰好就喜歡上了這種苦味。”
以前也曾有人總是看著他杯子里的黑咖啡喋喋不休,說這東西經常喝不好,然后未經他的同意,直接就找他的秘書,把他辦公室里的所有咖啡全都收走,之后全部替換成各種應季的紅茶綠茶。
末了還不忘叮囑他和他的秘書,就算是這些茶,也不能喝太多,最好的飲品就是白水和鮮榨的果蔬汁。
那時他對她那些略顯任性的做法,總有些哭笑不得。
總覺得,那人明明那么大歲數了,也在他身下的那個位置坐過那么多年了,怎么還總像個小姑娘一樣,什么事都隨著自己的性子來。
但就是這樣一個總是時不時給他找些小麻煩的女人,卻是最初給予他生命的人。
想到那個仿佛已經逝去很久了的人,他的眉眼間驀然染上一抹苦澀。
陸如萍一直注意著爾豪的神色,在爾豪說了喜歡上苦味的話后,又發覺他的神情有些蕭瑟,頓時明白過來,看來半年前被爸爸抽鞭子的事,對爾豪的打擊果然很大。
明明從前是那么一個瀟灑風流的俊秀青年,如今卻總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幾分疲憊至極的沉沉暮色。
這種突如其來的認知,讓陸如萍心底猛地一沉,幾乎想也不想,就立刻握住了爾豪交疊在桌上的雙手。
“爾豪,你不可以這樣子!”
手上傳來的熱度,讓陸爾豪一下子回過神來。
垂眼瞟了眼抓著他的那雙白皙小手,陸爾豪有些好笑地看著陸如萍,“你在說什么?我不可以什么?”
邊說著,邊不著痕跡地把手從陸如萍手里掙了出來。
恰好waiter把兩人的咖啡送了上來,陸如萍仔細看了看爾豪的神色,發現他臉上剛剛不經意顯露的蕭瑟之感已經沒有了蹤影,這才悄悄松了口氣。
不過因為爾豪剛才的樣子,反倒堅定了她一定要說服爾豪回家的決心。
端起桌上的卡布奇諾喝了一口,香甜的味道盈滿味蕾,讓她的心情放松了許多。
來之前在腹中打了幾遍的腹稿,很容易就脫口而出了。
“爾豪,媽生病了,你知道嗎?”精致的茶匙在咖啡杯中打轉,陸如萍問爾豪。
陸爾豪詫異地挑了挑眉,雖然他對陸家的人沒什么感情,但不管怎么說,王雪琴總歸是這個身體的媽,“她的身體不是一向很好么?好端端的怎么忽然病了?”
說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了然地笑了下,“難道你們中有誰又氣到她了?”
在這個身體的記憶中,母親王雪琴可是個精明得一年到頭都不會感冒上一兩次的女人,原因無他,這個女人對自己的保養可是十分上心。
不過如果是因為和家里的黑豹子打擂臺,這種苦肉計倒似乎并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所以陸爾豪在聽說王雪琴生病時,會想到這個倒是也無可厚非。
只是沒想到,他一說完,就見陸如萍紅了眼眶。
“你怎么能這么說?那是我們的媽哎!她怎么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
發覺自己的情緒有些激動,陸如萍側過頭吸了吸鼻子,這才繼續說道:“你不在家所以不知道,那天媽出門沒帶傘,回家的時候渾身都被淋濕了,后來整整昏迷了兩天,一直高燒不斷……我們當時都要嚇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