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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件非常辛苦的事情。
首先要咨詢專業的復健師,在經過他的主治醫生審議,共同定制出詳細的治療方案,斯定中的受傷的身體進行物理治療,鍛煉他變形的身體,并同時進行生理能力自理鍛煉,以期能修復他損傷的脊椎,斯定中比任何人都更熱切地盼望能早日好轉,所以他自己也非常的努力,一個簡單的局部功能鍛煉的動作,他常常反反復復練習,到最后痛得不得不大聲慘叫。
我們要辦喜事,又要準備出國,斯太太連日四處張羅,替我們打點旁枝末節的事兒,連斯成掌權的消息傳來,她也是暗自咬咬牙,轉眼又對斯定中笑著說起話來。
行李已經差不多收拾妥當,我們的赴美機票,定在下個禮拜五的下午三點。
我走進去,回頭看了一眼電視,隨行的助理正擁簇著他離去,他英俊臉龐嚴肅異常,帶著一絲冷漠的疲倦,身形挺拔沉穩,目光鋒芒內斂,儼然隱隱有了君臨天下的氣勢。
35暫時無法更新,34接36閱讀,35預留給番外章,向各位深深致歉。
作者有話要說:ps我很喜歡瑯琊榜的片花
☆、第37章 三七
傍晚斯爽在家找到我。
我跑出屋外,斯爽站在花園前,晃了晃手中的戲票:“大哥昨天給的票,今晚蘭香劇院演出最后一場,你要不要看?”
我遲疑了一下,腦中想著斯定中今晚要不要我陪吃飯。
斯爽拉著我:“老孟想請你吃飯,麥綺也很想你。”
自從斯定中受傷以來,我幾乎沒有再出去過,算起來,竟然有差不多一個多月,沒有見過律所的同事了。
我點點頭:“我一會去看定中,跟他說一聲。”
斯爽溫暖地笑笑:“好的,我一會在家等你,和你一起出去。”
晚上八點,斯爽駕車載我出去,到達蘭香劇院時,孟宏輝已經等在門口,麥綺從里面走出來,見到我,上來擁抱我:“親愛的,我很遺憾,你心情好點了嗎?”
我笑:“沒事了。”
麥綺打量我:“怎么感覺好像一夜長大了。”
我又只好笑笑。
孟宏輝拉著斯爽的手,也在不動聲色地看我。
我趕緊挽住麥綺的手:“我們進去了,待會戲要開始了。”
一樣是穿過那道的燈火昏暗的穿堂,沉甸甸的朱紅色的推門,我們找到位置坐下之后,燈光很快暗了下來。
今晚演的,也是《長生殿》。
這出戲我跟斯成看過一折,今晚演的是第三場,我略略看了一下,觀眾席坐得七成滿,大部分都是上了年紀的老人,我輕輕地掃了一眼,我身旁的一位阿姨,穿著碎花絹絲的連身裙,臉上擦了粉和口紅,神色頗為鄭重。
整個老舊的劇場內彌漫著淡淡的傷感氣氛,絕美的顫音伴隨著笛子悠長的音調,千回百折的風雅到了極點唱腔,看得人心里一陣一陣的酸楚,演到唐明皇哭像那一段,那位傳位太子的前代君王,發須已白,一吟三嘆:“獨坐在這,彩畫生綃帳,看看熱騰騰寶香,映瑩瑩燭光,猛追著往事上心頭,記當日在長生殿里,御爐旁,對牛女把深盟講,又誰知信誓荒唐,歿存參商,空憶前盟不暫忘……”
是啊,又誰知信誓荒唐,歿存參商。
麥綺偷偷地擦眼淚。
斯爽抱著我,在我肩頭蹭了蹭。
我側過頭摸摸她的臉:“哎,哭什么呢。”
斯爽低低地說:“小豫兒,麥綺都看出來了,我看到你現在這樣,覺得有點難受。”
我輕聲地說:“我好好的呢,別擔心。”
斯爽有點難受,但還是笑了:“也是,定中一定會好起來的,恭喜你要結婚了。”
我笑笑:“謝謝。”
斯爽難過地說:“我還計劃我們集體去澳洲度假呢,嗚嗚——”
我溫柔地答:“那你們換成美西吧,來看我和定中。”
兀自發呆的間隙,四周掌聲忽然響起。
兩折戲唱完,有人大聲地喝好。
桂蘭姐依然帶著面妝,上前來盈盈行禮,道了一番感謝的說辭。
所有的演員魚貫而出,我們身前的觀眾紛紛站了起來拼命鼓掌,我們前面的老太太紛紛掏出手絹來擦眼淚。
桂蘭姐又說:“老朋友們再相會。”
場中掌聲熱烈。
一個時代結束了。
我,斯爽,和麥綺,我們三個女人拉著手往外走。
麥綺今晚有點感懷身世。
孟宏輝聽得一知半解,中途還出去接了個電話,但他還是非常有風度,一直耐心地陪著我們。
我們隨著人潮慢慢地走出了戲院,走到了院子里的停車處,斯爽忽然說:“咦,大哥的車在這兒。”
我看到假山后停著那輛深棕色的保時捷越野車,熟悉的車牌號,光亮可鑒的車身,隱藏在漆黑的夜色中,隱隱閃爍出流溢的光彩。
麥綺也有點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