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斯太太安排了傭人,隨同家庭醫生和護士,十幾號人浩浩蕩蕩地跟過去。
事情已經是這樣,老爺子也不喜歡家人反復談起病情,之前在斯家大宅時,就反復同他們兄弟三個說過,自己安順天命,不用影響他們的工作。
老爺子回官洲之后,于是大家各自各回歸正常工作。
我回媽媽那里,住了一個星期。
當初葭妍從國外散心回來時,為了避開斯家,媽媽在選新的房子跟葭妍住時,是很費心的,住所遠在城市的另外一頭,與斯家一個城東一個城西,是在靠近南大附近的一個老式居民區,整個小區都還是整幢的步梯房,綠化面積非常的寬闊,周圍的生活設施配套都很齊全,周圍鄰居都多分數是和藹可親的老人,當時媽媽買下這房子時候,就是因為一對南大退休的教授要去美國跟女兒團聚,因而將房子轉讓給了我們家。
我從斯家開車過去,在相對交通較為通暢的時間段,都要將近兩個小時,我決定下次干脆換乘地鐵線路,應該還會快一點。
跟媽媽和姐姐在家住的時候,心情和時間都很平靜。
為了考慮葭妍的心情,我們也很少談論斯家的話題,我每天的生活,不外乎是陪媽媽買菜,煲湯,散步,偶爾開車出去城中,接葭妍下班。
她在本埠的一間時尚制作公司做造型師,每天的工作是給前來拍雜志和做訪問的名人搭配服飾鞋包,她從十四五歲開始,就浸淫在這個圈子,基本上各大品牌高定的貨都有接觸過,而且在米蘭住了差不多有一年,也算渡過金的了,但令我驚奇的是,葭妍整個人好似脫胎換骨。
她每天下了班就回家,不再出去夜場,也不再愛逛街,如今的樂趣是種花養生。
家里一個小小幾平方的陽臺,種滿了各式各樣的花花草草,被她打理得好像綠野仙蹤。
她還說要跟媽媽搬回茶陽住。
媽媽絮絮地同我說:“她已經說了好一陣子了,看看過段時間,還是這樣說,她們倆就回去住,外公在家里,也需要人陪。”
我點點頭,撒嬌地說:“我也想回——”
媽媽第一反應地說:“都結婚的人了!——”
末了又轉過神來,她于是問我說:“你跟定中的事情,什么時候跟你爸爸說?”
我說:“老爺子還在,就不能說。”
媽媽有點生氣:“你們真是兒戲!”
我只好找借口:“我們姐妹都不適合斯家的男人。”
媽媽一邊煎蛋一邊說:“都怨你們爸爸,照我說,你們從小就不該跟斯家兄弟往來,這們不當戶不對,始終不合適。”
這時葭妍拎著個水壺飄然經過,笑了一下:“媽媽,你這可連老大也罵進去了,這你也舍得?”
我的心不規律地跳了一下。
媽媽走進廚房去:“成哥兒跟另外兩兄弟不一樣。”
葭妍斜睨了我一眼:“小豫兒,我們搬家之后,斯成過來看過媽媽好幾次,每次來都特別客氣,一直告歉說忙不能常來,逢節日也讓人捎東西,哎——這估計對丈母娘都沒這么殷勤啊。”
我臉紅了,瞪她一眼:“你少跟老媽胡說八道!”
媽媽又拿著湯勺探出頭來:“說什么?”
我一把將葭妍推出了陽臺。
周末的早晨,我睡眼惺忪地爬起來,看到葭妍穿一件寬松白蕾絲裙子,站在陽臺澆花。
夏天的鳳仙花已經開敗了,她小心地用指甲掐去那一段殘莖,秋天的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倒映在飄搖的一大片綠色葉子中間,她好像脫俗仙子。
我呆呆地望著她,心中百感交集,沒想到最后,是剩我在凡塵俗世中掙扎。
周日的一大早,斯太太打電話來,據說老爺子在官洲樂不思蜀,斯太太在那待得無聊,讓我前去作伴,我轉而打電話問斯定中,斯定中沒有空去。
我只好自己獨自駕車前往。
一路開了四個小時,到達時候已經是中午,我看到大院門外停著一輛炭黑色的寶馬越野車。
我推開車門下車時,又留心看了一眼,確實是他的車。
傭人已經走出來招呼:“小豫兒來了,太太還念叨著你呢。”
我只好走進屋中去,一樓的大廳里,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果不其然,麥綺和斯成也在,一家人正在客廳里說話。
我走進去,斯成抬起頭,望了我一眼,無波無瀾。
我定定心神,走上前去,先打招呼:“爸爸。”
老爺子看到我來,和藹笑了一下:“小豫兒。”
我微笑著說:“這兒空氣好,您精神挺好的。”
老爺子聽了也挺高興:“好好好,坐吧。”
我乖覺地坐到斯太太身邊去,斯太太同我說話:“自己開車來的?”
我笑笑答:“嗯,路況還可以。”
斯太太給我端了一碟水果:“我說讓司機接,你這孩子非不要。”
我趕緊接過,說:“媽媽,不用忙。”
斯太太問:“定中今天忙什么?”
我其實也不清楚,只好含糊說:“好像約了朋友談生意。”
我一邊和斯太太說話,一邊分神聽斯成和老爺子說話,兩父子在談公司里的人事安排,麥琦安靜地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