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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柔聲說:“頭痛是不是?”
他倦倦地說:“沒事。”
我說:“如果失眠太厲害,要去看醫生。”
我們并膝坐在房間里。
斯成情緒低落:“你重新與男孩子約會,我就開始擔心,你若是真的這樣不再跟我有牽扯,我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辦才好了。”
我說:“我沒有與男孩子約會。”
斯成說:“那為什么不肯和我在一起?”
我沉默。
斯成今晚有點醉了:“告訴我,我在美國的時候,你為什么不來?既然你已經跟定中分開,為什么不來?”
我說:“你忘了那些事吧。”
斯成負氣地自嘲地一笑,笑容之中有一絲脆弱一閃而過:“葭豫,怎么忘?”
我無補于事地說:“是我對不起你,你不要生氣了。”
下一刻,他卻仿佛沒有聽到我的話,徑自說:“算了,忘就忘,我們重新開始。”
我搖搖頭。
斯成抬手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與他對視,他的目光帶著軟弱,而聲音卻又那么的強硬:“葭豫,我們重頭來過。”
我下巴傳來一陣痛,忍不住皺了皺眉,卻仍控制住了平靜的聲音:“你不要這樣。”
斯成怔怔地望了我半晌,手一顫松開了,靠在沙發里,脫力地閉起了眼。
我說:“答應我,不要再吸那種煙了。”
斯成閉著眼蠻橫地說:“我不答應。”
我被氣到:“瘋了你。”
斯成冷冷地說:“你管我。”
我站起來甩手要走。
下一刻,我的手臂被一只手大力地拽到了沙發邊上,身體驟然失去平衡,仰面摔進了柔軟寬大的沙發中,斯成按住我的肩膀,準確地封住了我的唇。
他他身上的酒氣很濃,手掌很涼,雙唇很炙熱。
我掙扎著要推開他。
他抱著我,卻好像卻著了魔一般,更用力地壓住了我的四肢,臉上有些許迷亂,但更多的是怒意,他貼著我的脖子往下吻,我拼了命地掙扎,卻被他壓制得動彈不得,
我死死地護住我的胸前,他卻伸手一扯,嗤地一聲,我身上的襯衣應聲而裂,他瘋了一般地吻我,手探進我的后腰,撫摸我的尾椎骨。
我感覺到身體傳過一陣冰涼的戰栗。
就在那一瞬間,我想起了那個夜晚,想起了殘暴的侵入,想起我掙不脫的野蠻手臂,意識開始混亂,我仿佛看到頭頂亮得刺眼的手術室燈光,有冰冷的器械在我的身體里移動,我眼神失去了焦距,身體卻被麻痹,手指痙攣,四肢僵硬,我開始簌簌地發抖。
斯成停住了動作,有一絲疑惑地問:“豫兒,怎么了?”
我死死地咬著牙,覺得整個腮幫子都是凍住的,我完全無法控制自己。
斯成看我的表情,他輕輕地皺著眉頭,他柔聲地說:“別害怕,別怕。”
我仍然在顫抖,僵硬地顫抖。
他松開了收,扶起我的肩膀,細細地觀察我的神情:“我不會傷害你。”
我縮著脖子,看著他,他的眉目,好像忽然不認識眼前的人。
斯成深深地吸氣,平復著身體的躁動,然后小心翼翼地安撫我的情緒:“別怕,我不會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他慢慢地抬手,擦去我臉上的淚痕,我臉上淡妝全花了,睫毛膏被淚水氤氳開來,擦在他的手上和襯衣上,一片狼狽凌亂不堪。
他將西裝外套披在我的肩膀,將我扶了起來。
斯成打電話給孟宏輝:“我送葭豫回家,我們不進去了。”
☆、第71章 七一
八月的第一個禮拜,錵榮的項目進入最后的階段。
一整個禮拜我們整個項目組的人都常常加班,一間銀山的債務公司需要破產清算,還有一家在談協議收購轉讓,有兩個訴訟案子在中院準備開庭,我在銀山和律所兩頭跑,配合律所的同事做涉訴法律文書和數據,好幾次十點多我從辦公室出來,見到鄒司機在大廳看報紙。
來來回回見了鄒瑞幾次,我跟斯成的這位私人司機也算混了個臉熟,他是一個中等身材的男士,國字臉,皮膚有點深色,常年跟在斯成身后,同樣穿正式的西裝,替他拎包,開門,神色鄭重嚴肅,是非常穩重可靠的人。
我笑笑打了聲招呼說:“這么晚還沒下班?”
鄒司機說:“斯總還在上面跟國外的分部開會呢。”
我隱約聽說銀山這陣子也有個大的并購案在談,還似乎跟斯定文牽扯點什么關系,上面人人風聲鶴唳。
鄒司機站起來說:“李小姐,我先送你回去?”
我說:“不用。”
鄒司機說:“你不要客氣,斯總交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