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ingcoming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辦完事情離開時,經過走廊的時候看到了吳俊夫和鐘楚益,兩個人行色匆匆地從上面走下來,身后跟著幾個管理層模樣的西裝男人。
鐘楚益見到我,卻停住了腳步走了過來:“小豫兒。”
我只好禮貌地跟他打招呼:“師兄。”
鐘楚益本來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有點關心地問道:“臉色難看,你生病了?”
我搖搖頭。
他說:“老板什么時候回來?”
我無力招架:“我不知道。”
鐘楚益這個沒眼見居然還繼續問:“他沒給你電話?”
吳俊夫忽然在他身后,忽然開腔說:“我們一會有個會議,總裁行政助理室二十四小時都跟他視訊聯絡,你要不要上去?”
我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不妨礙你們做事?!?
我走了。
夜里回到家。
洗了澡握住手機,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我掙扎著睡下去,模模糊糊,一直不安穩。
早上鬧鐘準時響起,我睜開眼睛,第一件事先看手機,屏幕上依然是寂靜的。
我終于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
不能給自己時間胡思亂想,我起床收拾自己出門上班。
早上在律所,我進去雷主任辦公室送文件。
敲門,他應了一聲,我進去,看到他在打電話。
“女律師,我們所里就三個女律師,一個在休產假,一個還在考執照,一個做非訴訟都忙不過來,哪里有人有空?”
“故意殺人罪事實認證清楚,一屋子的人證,當事人已經認罪,且沒有辯護意愿,嫌疑人連個家屬都沒有,這種法律援助的案件,轉到我們所也益處不大,嫌疑人不是大學生么,讓學校管管,在合作的大學法律中心看看,有沒有合適的一個法律工作者,盡早接手吧?”
“行行,我給你聯絡聯絡?!?
我將文件放到了桌面,雷律師對我點點頭,我走了出去,他又開始打電話。
“喂,老費,邱小語那個案子,你幫聯絡一下他們學校法律系的老師……”
在關門的最后一刻。
我忽然瞪大眼睛,推開了門,三步并作兩步沖到雷主任的大班桌前,壓低聲音急切地說:“等一等?!?
我壓低聲音說:“當事人是誰?”
雷主任敲敲桌面的文件,我低下頭,看到市檢察院的起訴書里,赫然醒目的三個字:邱小語。
我記憶力一向非常非常的好,匆匆掃一眼案情經過和認定事實證據,看到了被害人的姓氏。
很多年前,那個可憐的家庭在我的記憶依然猶新,我記得那個女孩子從學?;丶襾?,站在方敏華的面前哭著不肯拿錢,黑色直頭發,有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
我目光急切地望著他。
雷主任對電話那頭說:“對不起,我五分鐘后再給你打。”
我心砰砰地亂跳,頭腦里的血有點發熱,我壓低聲音鎮定地說:“主任,不忙轉出去,給我看一下,我想接這個案子。”
雷主任說:“你不是做非訴訟業務的嗎?”
我說:“方律師說讓我多鍛煉,做全面一點。”
雷主任說:“婦女援助中心說是要女性律師沒錯,但這受害者家來頭不小,在公訴方的關系強硬,葭豫,別被同情心沖昏頭?!?
我沉著大膽地說:“既然事實都如此了,誰辯護都一樣,為什么不給我試一試,難道我還比不上大學法律室里的法務工作者?”
雷主任將桌面的案卷一合而上,直接遞給了我,帶著一種看過來人的包容,他看不出可否地笑笑:“年輕人,有干勁,但當心一點,注意保護自己。”
這個案子轉過我們所來時已經有點遲了,刑事案件的偵查已經結束,轉入了公檢起訴階段,我花了一個早上,查閱復制了全部起訴文書,技術鑒定資料,和所有的涉案證據已經涉案證人的證詞,將整個案件的全部宗卷材料通讀和分析過之后,我帶著一名法律助理,持起訴書在看守所辦理登記手續。
在登記證件的時候,看守所的同志將登記簿直接遞給了我身邊的助理:“代理律師請在這簽字。”
我們律所的助理小周給我遞筆:“警察同志,這位才是我們所的律師?!?
那位辦公的獄警抬頭望了我一眼,臉龐很年輕,神色有點訝異,然后又抬頭,再望了一眼。
旁邊一個制服大叔端著一個茶杯,笑呵呵地說:“這么年輕標致的女孩子做律師?哎呀,真是不多見?!?
下午三點,在市第一看守所,我看到了被關押在此地的邱小語。
我坐在監獄的會見接待里,獄警將她帶了出來,她穿囚服,伶仃的身形,她跟我記憶中幾乎沒變,身量拔高了一點,還是一個稚氣未脫的女孩子,她今年不過大三,是師范大專的女學生。
我將律師證給她看:“我是宏輝律師事務所的李葭豫律師,你沒有親屬委托,是婦女權益援助中心和你的學校負責委托,我來負責代理訴訟你的案子。”
她抬頭望了我一眼,神色有點茫然。
邱小語第一句話,竟然問我:“他怎么樣了?”
我還稍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