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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市集人滿為患，莊榆夢拉著顰蹙著眉頭疑惑不已的陸旌東竄西逛，最終在一家賣秋冬裝的攤鋪前停了下來。

“馬上天氣就要轉涼了，我給你挑幾件毛衣長褲這些，保暖還是得注意。”

“還有鞋襪內褲這些...嗯內褲你還是自己找吧，我...不太在行。”

“哦對了，圍巾和手套有沒有？沒有的話也一起買算了......”

看著身旁女人滔滔不絕的老媽子樣，陸旌一直點著頭附和她，雖然在穿衣服這件事上他心內并不愿做妥協，可見她對自己如此上心，時不時拿著衣服在自己身前比來比去，摸著下巴皺起眉頭思索的樣子倒是讓他很想多看幾眼。

“店主，把這些裝起來吧，一共多少......”

莊榆夢利用自己那叁寸不爛之舌和店家砍了幾分鐘的價，等拿到那一包衣服轉過身時，她竟看到少年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然又溫柔的笑容。

這笑意和她第一次為他買魚時見到的如出一轍。

“哇陸旌小朋友，看姐姐在這兒給你拼命和老板殺價，是不是很好笑？”

她沒來由地像是被他感染到，眼角唇畔成月牙的弧度，踮起腳跟用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處戳弄幾下，一臉賊兮兮地邪笑。

陸旌這次出人意料地沒有應和她，伸出手將她的手指拿下來擺弄成平整的手掌，又將溫熱手心伏在自己的額頭上，臉上笑意加深了幾分。

莊榆夢被他這一番操作驚到了靈魂，呆呆地竟是順著他的意毫不反抗。

“不是很好笑...”

“是很好看。”

莊榆夢覺得可能是世道變了，自己有一天也能被俊朗的少年人牽著手走一路。

陸旌自從碰了她的手之后就沒再放開過，執拗地握在自己手心里攥了個半緊，另一只手提著裝滿衣服的袋子，擋在她身前擠過熙攘的人群。

他臉上依舊沒有太多的情緒流露，可站在他身后的莊榆夢分明地捕捉到他清透白皙的耳尖上染著艷紅色，就連后頸處都沾染了些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