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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越真是服了她了,將一旁的羊絨大衣披在她的身上,“伸手。”
和靈沒什么想法,配合著他動作。
男人的外套在她身上太過寬大,本就是大衣的款式,幾乎能遮到她小腿的地方,殘余的氣息將她整個人都包裹起來。
溫暖的,溫柔的。
和靈忽然,莫名的心安。
牧越問:“想去哪兒?”
“回家吧。”和靈說著就想站起來。
她的腳踝沒好,但這一個禮拜她已經磨煉出來忍痛走路,甚至看不出跟平常走路的區別。為此祝今安還說夸,她就是個狼人。
和靈還未站穩,牧越已經攬著她的腰,將人打橫抱起。她猝不及防,下意識地去抓他的衣服,整個人都縮在他的懷里。
“好輕。”他說。
和靈耳朵紅了個徹底,“我能……能自己走。”
“走不了。”
“我能。”
“不能。”
和靈還想辯解,這么走出去讓人看到了,她這面子還要不要,“我真的能——”
“嗯,你能。”牧越有些漫不經心的,“但我想抱你。”
“……”
牧越斂眸看她,眼尾勾著幾分撩人的情意,“圓我個心愿,行嗎?”
“……”
和靈沒再掙扎了。
外頭的風雪很大,壓彎街頭綠葉,綿延的白色里留下一串又一串的足跡。
她像找到避風所的小貓,安靜地窩在他的懷里。
和靈真的很少有話少的時候,她的安靜,總讓人覺得不安心。
“牧越。”
“嗯?”
“為什么來找我。”她低聲問。
他似乎覺得她這個話題無厘頭,反問:“為什么不來找你?”
“我說分手了。”和靈淡淡道。
“我沒接受,分不了。”
“……”
和靈輕嘆了口氣,她只能從別的地方來勸他:“你記得我的九月刊嗎?”
“嗯。”
和靈的聲音變得很輕,輕到像是可以像銀河倒瀉的雪,飄然入地。
“我是我爸媽手里的九月刊,我們,沒辦法在一起。”
可能在別人眼里,她只是丟掉了一個知名雜志的履歷。
于她,她丟掉的是她的希望和勇氣。那些像傻子一樣的掙扎,她已經累到要窒息了。
先不論牧越對她的感情,難道她真的能跟他在一起嗎?
她還要在和玫面前跌多少次跟頭。
她根本,早就沒有再往上沖的勇氣。
腳踝上的傷為什么不想讓它愈合。
那是她想記得的痛,那是她扔掉追求了半生的攝影夢,是她想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人生。
大概這就是命運吧。
有些人,有些事,終究是遺憾。
走到車旁,男人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后座。
他拿出一捧滿天星送她,花束依舊是用〇的形狀束帶,熒光燈像是滿天星河,照進她的眼底。
和靈本能的把花捧在懷里,眨巴著眼睛看他。
她沒敢告訴他。
她開始喜歡滿天星了,但她喜歡的不是這亮著燈滿天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