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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許的辦公室最近換了個風格,相對于之前黑白灰為主的設計,多了點帶有人情味的暖調配色,桌子上還有一盆江乘月斥5塊錢巨資從花卉市場買回來的仙人球。
江乘月剛把書包掛到衣帽架上,路許就招手讓他過去。
“嗯?”江乘月原本是要去倒水,聞言走了過去,“怎么了?”
路許抱著他的腰,把他提到桌子上坐好,扔給他平板電腦,上面是nancy deer的官網,切換網頁,則是一些大品牌的官網。
“給你挑幾件衣服。”
說完,白底紅刻度的軟尺又卷上了他的腰。
“又量。”江乘月小聲說,舉著平板電腦,專心看這些品牌的衣服。很多大牌的衣服在他眼中都有一個共通點,那就是看官網的圖丑絕人寰,但實際上身的效果,實際上要比官網的圖要好看很多。
路許收著軟尺,從側后方靠近他,親了親他耳朵后的小蒲公英紋身。
江乘月想說秋褲的事情,但是不覺得路許會喜歡,所以到底沒說。
“你最近不忙嗎?”江乘月問路許。
“不忙,你也不是天天都給睡,我閑得慌。”路許把軟尺搭在自己的脖子上,翻看他剛剛挑選的衣服,“我應該給你提過,除了準備大秀,要盯整個服裝制作過程,我其他時候工作的時間地點都比較自由,所以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經常異地戀,這三年里,我每年四分之三的時間都在這邊,紐約那邊有nalson,等你大學畢業后,你喜歡什么地方,我就帶你去什么地方,你看可還滿意?”
江乘月從來沒有考慮過這么多:“我聽你的。”
路許見他迷茫,也不嘲笑他不懂,只是伸手拍拍他腦袋:“總不能虧待你,nancy deer的小股東。”
江乘月瞇著眼睛,雙手抱著路許的脖子,輕輕在路許的脖子上蹭了蹭:“本來就不虧。”
“那是你說的啊,可別下次下了床又偷偷背后罵我。”路許把他從工作臺上抱下來。
江乘月習慣性裝聽不見。
分公司這邊的人都知道他和路許的關系,也知道路許轉給了他10%的股份。那天路許在開會,江乘月和王雪還聊上了天。
“說實話,你們兩個真讓我意外。”王雪捂著嘴笑,“我一度堅定地覺得路許這樣的人,就算是喜歡一個人,也會比較強勢,會很強烈地想要灌輸自己的意愿,而且他的處事和說話方式真的特別直男。”
王雪:“我錯了,而且我發現他一旦開始喜歡你,段位就在大氣層,跟咱們凡人一點都不一樣。”
“好像還真是。”江乘月有些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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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初,學校里的學生都穿上了厚重的羽絨服,江乘月披著鹿家的冬季大衣,戴著頂黑色帽子,成了期末考場里最時尚的崽。
但路許來接他的時候,穿得比他單薄多了。
“這邊的冬天一點都不冷,這也才剛零下。”路許冷漠地說,“走吧,帶你去拍平面。”
冬天的馬場溫度很低,陳安迪裹得像個羽絨球,一邊往手上哈氣,一邊調度現場的拍攝。
“你和kyle,最近打算辦婚禮嗎?”陳安迪幽幽地問。
“啊?”江乘月第一次聽說,“不是吧。”
“他最近每次和我們見面,說起什么物件,就會加一句‘婚禮用很合適’。”陳安迪瞄了路許一眼。
江乘月:“……”
“他應該……單純地是在炫耀,你還不了解他嗎?”江乘月說。
“也是。”陳安迪笑了,過了一會兒,他又說,“我不打算做服裝設計了。”
“嗯?”江乘月沒明白他怎么突然說這個。
“kyle他們說的對,我確實沒什么做設計的天賦,沒創意沒新意,只能拼命看別人設計的衣服找靈感。”
“那你……?”
“我想了,我的時尚嗅覺很敏銳,所以我還是能吃這碗飯的,只不過是換個角度。”陳安迪說,“做雜志搞錢去了,不做服裝設計天氣都晴朗了,我還是更喜歡錢。”
陳安迪撓撓頭,又說:“哦,對了,送你個我設計的小手鏈玩,祝你和kyle幸福。”
天氣很冷,江乘月這套平面拍攝的衣服卻很厚實,他坐在路許先前帶他騎過的那匹馬上,牽著韁繩,看向鏡頭,目光含笑。路許就站在鏡頭后的不遠處,用手機錄了一小段給路念發了過去。
[路念]:真好看。罵了你那么多回,說你渾,說你行事不守規矩,但你的眼光也是真的好。
能不好嗎,路許勾了下嘴角。
他二十多年來,做過的最驕傲的事情,竟然不是創立鹿與南希,也不是一人一相機地走過了諸多的風景,而是——
把江乘月變成了他的。
晴雨表唱片公司幫樂隊夢鍍爭取到了一次珍貴的演出機會,是本省電視臺的一場冬季晚會,夢鍍從擬邀請的本市十支樂隊中脫穎而出,不管是人氣還是作品,都在實力上超過了競爭對手,同時,公司還給他們拿到了去國外音樂節交流的機會。
冬季晚會是在電視上全程直播的,剛過中午,江乘月就被路許從公司抓了回來,找了化妝師,給他化舞臺妝面。
“路哥。”江乘月被一群搞造型設計的圍著,戳戳他男朋友,“我是鼓手,位置在樂隊的最后面,雖然這次演出不收音沒有鼓盾,但是那么遠,也沒有人看得見我得。”
路許怕蹭到他的妝,指尖只在他的嘴唇上淺淺地壓了一下:“你怎樣都好看。”
哪怕遙遙地隔著人海,只在遠處望向舞臺,也能從那陣打擊樂里,窺見臺上的甜美和熱烈。
夢鍍在省臺的演出,通過電視直播,當晚被全國各地的人看見,這支由當代年輕人組成的搖滾樂隊,在華語樂壇備受關注。
“咱們出去慶祝一下?”孟哲問,“我爸在電視上看見我了,他可高興了,說我比他以為的更有出息,以后不會再攔著我玩樂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