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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有什么辦法打消姑爺的色心呢?
春喜越來越清瘦,宛如一陣風便能吹倒。在別人眼中,她如扶風弱柳更添幾分我見猶憐。
夜晚,春喜煩躁得睡不著,就偷偷起身,將擷芳院的門打開一條縫側身鉆出去,到夜晚的花園散心。
初夏的風輕輕吹著,小湖邊的垂柳隨風搖曳,宛如夜晚嫵媚的妖精。春喜沿著花間小道走到河邊,便在那白石雕欄邊站立,仰望天空如鉤新月,光芒閃爍的星子。
爹,你在天有靈,請保佑女兒早日脫離苦海返回家鄉;娘,女兒好想你,你還好嗎,弟弟怎么樣了,進學堂讀書沒?肖家子嗣單薄,從曾祖父開始便代代單傳,弟弟是肖家唯一的希望了;弟弟,你可要好好讀書呀,肖家能不能延續就全看你了。
原名肖文卿的春喜思念親人心中悲傷,晶瑩的淚水從眼角滑落。“嗚嗚嗚嗚……”回憶父母在世時自己的幸福,想起自己的悲涼處境,極少哭泣的她終于低聲抽泣起來。
淚眼蒙蒙,她低頭望向湖面。湖面倒映著星月,風乍起,湖面蕩漾,星月也隨之閃爍。曾經,她和爹娘在自家的小花園中欣賞月色,她趴在圍欄上尋找湖中的小魚,嚇得爹雙手緊緊抱住她。她雙手扶著白石雕欄微微向湖面傾身……
“姑娘,不可!”陡然間,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迅速向后拉。
沉浸在過去溫馨記憶中的春喜“啊”的一聲,一個踉蹌往后面倒去,然后被一只鐵臂摟住了腰。
這雙手很是規矩,等把春喜拉得離開湖邊便迅速放開。
春喜站穩,一抬頭就看到一個黑衣人站在自己面前。
他是誰!
春喜忍住尖叫,迅速后退幾步警惕地打量黑衣人。此人蒙頭遮臉,一身黑衣,只有兩只眼睛露在外面。他行裝簡單利索,身上背著一把漆黑長劍。
“你……”春喜心中戰栗,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著,“你是誰?”
黑衣蒙面人放開春喜的手臂,勸說道:“車到山前必有路,姑娘切不可尋短見。”朦朧的月光下,他看到了她右臉頰一指長的疤痕,心一悸動。她真的破相了!
她只是站在湖邊而已,他怎么認定她要尋短見?車到山前必有路?難道他知道她是誰,還認定她要尋短見?春喜一雙晶瑩妙目認真打量黑衣蒙面人,漸漸對他產生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身高,肩寬,身形、站姿……她陡然覺得他像某個人,或許說很可能就是某個人。
“我生不如死。”春喜立刻憂郁地說道,“也許死了,我就不會再這樣痛苦了。”說著,她兩行淚水又涌了眼眶。
“父母賜你生命,你豈能隨意拋棄?”黑衣蒙面人再次出聲勸說道,深邃的目光落在她嬌小的身上。她比他第一次見到時瘦了很多,仿佛即將隨風而去。
“你不是我,豈知我的痛苦?”春喜低聲痛苦道,“我是一個陪嫁丫鬟,可是我不想成為姑爺的玩物。”面前的人可會憐憫她?
難道這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黑衣蒙面人沉默了。他總不能勸人家姑娘接受成為男人玩物的事實。
“我本是良家女,父親早亡,我隨母扶棺返鄉,不料途中遇到流寇,和母親弟弟失散,被人伢子連續拐賣,最后不得不成為奴婢。我想母親弟弟,我想回家,我攢了銀兩,我想贖身,可是,沒有人給我機會。”
春喜有些絕望地望著黑衣蒙面男子,“姑爺不可托終身,我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此人若是愿意施以援手,她一生感恩戴德。
黑衣蒙面男子沉默著,眼中流露一絲憐惜。
“好色姑爺日日緊逼,手握我賣身契的小姐冷冷威脅,我生死兩難。”春喜凄涼道,“小小陪嫁丫鬟有自己的想法,可惜無一人愿意伸出援助之手。”所有的人都認為,陪嫁丫鬟成為姑爺的人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通房丫鬟被抬妾應該對主人感激涕零。
面前的纖弱少女容貌秀美,嬌顏帶淚如梨花帶雨;她頭腦明晰,沉穩細致,不同于普通丫鬟……
黑衣蒙面人望向春喜,眼神不禁流露幾分欣賞。
“姑娘還是想開些。命是你自己的,沒了,除了你親人誰也不心疼。你如果想回家見母親弟弟,還是要活著才行。”黑衣蒙面人想到自己的事情,頓了頓,道,“姑娘,好自為之,還請莫告訴別人你遇到過我。”說完,他飛一般走了,頎長健碩的身影迅速融入黑暗中。
春喜望著黑衣蒙面人消失的背影,眼中充滿疑惑。雖然聲音不同,但她有一個強烈的感覺,此人就是趙明堂趙侍衛。他為什么蒙臉黑衣,深夜在御史府后宅花園走動?小時候她爹說故事給她聽,里面就有黑衣蒙面人故事。這類人可能是小偷,可能是刺客,可能是上位者的暗衛,總之都是見不得光的。
難道趙明堂除了是御史大人雇用的侍衛,還另有身份?
春喜猜測,隨即心中搖頭,不管趙明堂還有什么身份,他不愿和她糾纏是真的。
不是同一類人呀,就算她容貌完好,他都拒絕他,她破相了……唉……春喜暗嘆了許久,然后返回擷芳院了。
☆、第16章 十六伺候姑爺
擷芳院東屋寢室內,何俊華和劉玉芝夫妻說話,身邊伺候的人都打發到外面了。
“大人,婆婆再三叮囑我,春喜是個紅顏禍水,希望我快些處置她。”劉玉芝道,表示處理春喜的決定主要還是何老夫人的意思。
何俊華一挑眉,問道:“老夫人真這樣說?她應該不會管你院子里的事情。”老夫人只會旁觀兒媳如何治家、管理下人。
劉玉芝趕緊道:“婆婆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我想把她發賣掉。”春喜名聲已經壞了,還連累到她,她不能再留她了。
何俊華猶豫了一下,道:“等過一陣子再發賣。”雖然春喜面容破相人也憔悴,但更添了幾分清韻。每次看到她,他的心就像被羽毛搔撓著,身子流竄熱意,讓他忍不住想將她壓在身下肆意□□一番。明媒正娶回來的正房妻子需要被尊重,包括在房中,所以面對劉玉芝他總覺得不能盡興。
劉玉芝明白夫婿還不死心,便委婉道:“再過幾日,我身子可能不方便,紫嫣又懷有身孕,所以,我讓春喜伺候你,可好?”
討好夫婿是妻子必須做的,所以她索性大方點,把春喜送入他房中幾回再發賣。男人,也就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罷了,真要是得到了反而會拋之腦后。春麗是她信任的丫鬟,在外面伺候的雪玲雪晴容貌也不差,等這事過了,她再陸續讓她們伺候他。
聽到妻子終于親口答應讓春喜伺候自己,何俊華伸手握住劉玉芝的白嫩的小手,深情地說道:“玉芝,你真是我的賢妻。”得到妻子的同意,他便能隨心所欲地染指她的陪嫁丫鬟了。
劉玉芝溫婉地笑道:“大人,你可滿意?”她美麗的笑容中帶著一絲苦澀。賢妻,她的賢是她用隱忍委屈換來的!
“滿意。”何俊華柔聲道,起身摟住她的身子,擁著她走進那貼金雕花梨花撥步床內。一夜,被翻紅浪……
○○○
七分圓的皓月懸掛在如天鵝絨般的暗藍夜空中,大地籠罩著一層淡淡銀霜。擷芳院屋檐下掛著幾盞燈火朦朧的燈籠,春喜和春麗在東屋寢室內,一個幫小姐卸妝梳頭,一個打水過來給她盥洗,然后走進撥步床內鋪床。
“春喜,姑爺今晚在西屋書房歇息,我不放心,你過去問問,他那邊是不是缺少什么。”劉玉芝吩咐道。
“小姐,姑爺那邊有青書青硯伺候著,有什么缺的他們自會和房外的婆子們說。”春喜愣了一下,趕緊道。
面對梳妝臺坐著的劉玉芝緩緩轉過身來,語氣冰冷地說道:“我要你過去問問。”她美艷的臉龐帶著薄怒和無奈。
春喜的臉頓時“唰”得一下變白了,立刻“噗通”跪下,道:“小姐,請饒了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