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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文卿點點頭,眸光落在凌宇軒的嘴唇上,欲言又止。她今日抹了紅色口脂的,而現在那口脂已經被他吻得暈開。他也因為吻她,嘴唇上留著很明顯的殘紅。
“砰砰砰”,外面又有人高聲道,“新郎官快些出來。”
“咦,莫非已經在洞房了?”
“快讓我聽聽。”
“去去去,不害臊。”
凌宇軒聽到外面的身影,知道同僚和朋友一起過來催他出去敬酒,立刻道:“文卿,你累了就先休息,我讓丫鬟們進來伺候你。”說著,他匆匆往外面去。
肖文卿剛剛從袖子里取出絲帕,還沒有來得及替他擦去嘴唇的口脂,只好道:“宇軒,這里。”說時,她指指自己的嘴唇。
凌宇軒回頭看到肖文卿的動作,一愣之后馬上撩起衣袖將嘴唇上沾到的紅口脂抹去,放下新房內分割前后兩室的紅綢帷幕去開門,然后和前來催自己的同僚朋友說話,再吩咐外面伺候的水晶瑪瑙綠萼進去伺候新娘。
新郎被人拉到前面給客人們敬酒去了,新娘在三名丫鬟的伺候下重新梳洗了一下,換上紅色寢衣回到拔步床內。
新房里燃燒著兩只成人手臂長的龍鳳描金喜燭,描金彩漆雕花撥步床內的兩邊條桌上也都點了一根一尺高的龍鳳描金喜燭。肖文卿走進拔步床,就看到紅色的大紅鴛鴦子孫被上放著一個精致的朱紅色牡丹畫案的木匣子。
肖文卿親自過目過自己的嫁妝,記得沒有這個木匣子,便問道:“水晶瑪瑙綠萼,這個小匣子是哪兒來的?”之前的一個儀式,喜床上撒滿了花生紅棗桂圓蓮子還有金豆豆,她這三個貼身丫鬟清掃掉那些,將床重新鋪了一下。
“夫人,這是老夫人那邊的的劉嬸送過來的,說讓公子和夫人圓房時用。”水晶害羞地回答道,瑪瑙和綠萼的臉上也露出了幾分羞意。她們一直懷疑這木匣子里放著傳說中的辟火圖。
沒有這樣想的肖文卿微微皺起眉頭,道:“我知道了,你們去外面候著,等大人回來。”
“是,夫人。”水晶和瑪瑪瑙道,福身之后轉身離開。
“是,小姐。”陪嫁丫鬟綠萼福身,跟在水晶和瑪瑙身后離開。
等丫鬟們走出去之后,肖文卿坐到床邊,將那沒有鎖的木匣子拿過來打開。
木匣子內板都襯著紅綢布,中央放著一塊折疊得整整齊齊的雪白帕子。
肖文卿望著,面色很淡定。果然還是要經歷這個驗證呢,幸好宇軒考慮周全,在易容成趙大哥和她做夫妻時,克制男人的本能欲望不碰她,保護她的貞潔和名聲,否則,她新婚之夜就無法給某些人滿意的答復了。
☆、第70章 七十三兩塊元帕
肖文卿很耐心地坐在床邊等待凌宇軒。今晚是他們真正的洞房花燭夜,宇軒一定會很溫柔地給她一個不痛苦的初夜。
初夜,很疼很痛苦。
肖文卿害怕地想著。
第一個記憶。還是何大夫人陪嫁丫鬟的她和春麗在何大夫人新婚第二日進去伺候小姐,小姐臉上淚水還未干,起床艱難,走路遲緩,由她和春麗姐扶著去給何大人和老夫人敬媳婦茶;何大夫人回房休息時換褻褲,換下的褻褲里還有斑斑血跡。
第二個和初夜有關的印象是她那個噩夢般的預知夢。在夢中,她第一次伺候何姑爺,女人最脆弱的嬌嫩的地方仿佛被他撕裂,被鋼刀戳刺。夢中的她痛不欲生。即使以后伺候姑爺,也是興致缺缺,以至于姑爺很少進她的房。
第三次,她親耳聽到了春麗姐的慘叫,親眼看到春麗姐面容蒼白腳步蹣跚地從她面前走過去。
纖手緊緊抓住那雪白的帕子,肖文卿臉色逐漸變蒼白,然后她又努力告訴自己,宇軒不是那人面獸心動作粗暴的何俊華,他珍惜她愛護她,他一定會很溫柔地陪著她經歷那個痛。
“姑爺”“公子”,守在外面的三個丫鬟突然起身叫道,然后肖文卿就聽到凌宇軒那低沉溫潤的聲音,“你們只留一個在外面伺候吧,其他人回房休息去。”
“是。”丫鬟們應聲。然后新房的門被推開,頎長英挺的紅色身影走了進來。
凌宇軒將房門反手關上后,腳步平穩地走進內室,穿過幾重床幔來到肖文卿身邊。
“宇軒。”肖文卿起身迎接,緊張地端詳他,發現他臉上沒有半點醉意。
凌宇軒看到肖文卿手中的雪白帕子,苦笑道,“原來有很多人在意新娘的貞操呢。”說著,他把自己手中拿著的紅底金漆鳳凰花紋檀木盒子遞給肖文卿看。
“這是什么?”肖文卿驚訝地問道。男人不管內宅事務,除了婆婆有資格要求驗看落紅元帕,誰還有資格?
“宮里一個姑姑送來的。”凌宇軒郁悶地走到床邊坐下,將手中的檀木盒打開。這木盒里放著一塊雪白的絲帕。
“那姑姑是皇后娘娘派來送禮的,祝賀我這龍鱗衛指揮同知新婚大喜。禮物是玉佩首飾布匹,和普通賞賜差不多。只有這個檀木盒子是那姑姑親手交給我的。她說希望能得到回復,然后便催著我回房。”凌宇軒皺著眉頭道,“我覺得可疑,在回來的路上就打開看了。別人新娘的貞操,皇后娘娘操什么心?”
“宇軒,也許是我和‘趙大哥’的事情傳得太兇了,有人希望合情合理地解釋過去。”肖文卿道。初夜見血真的能證明貞潔嗎?如果有人用其他血,譬如雞血鴨血,譬如割破手指滴血在元帕上,豈不是能蒙混過去?
“世人迷信這個。”凌宇軒無奈道。他在外面調查情報的時候,多多少少聽說過一些民間傳聞,就聽說過處女沒落紅的事情,所以也不是太相信這個。
“兩塊,你打算用哪一塊?”肖文卿羞答答地問道,兩只拎著婆婆派人送過來的雪白帕子。
“自然是皇后娘娘派人送過來的了。”凌宇軒伸手將肖文卿拉拉到自己身邊坐下,憐惜道,“對不起,要讓你受委屈了。”說著,他動作輕柔地脫肖文卿身上薄如紅霧的撩人寢衣。那宮里的管事姑姑說等他的回復呢……
肖文卿滿臉羞赧地任由凌宇軒脫去自己的寢衣,露出那鳳穿牡丹大紅綢抹胸……
凌宇軒熱情似火地親吻她撫慰他的新娘。他的新娘嬌羞得閉上逐漸蒙上情欲的迷蒙水眸。當褪去衣裳的他覆在她的身上,她陡然緊張起來,身子緊繃。
“文卿,別害怕,乖,放松。”也是第一次的凌宇軒只得克制自己的沖動耐心地親吻她的,撫摸她,溫柔地哄她。他父親派人送了一本春宮圖給他,他又利用自己的權力弄來了一些洞房的資料,他知道,男人如果太粗暴會傷害了女人,新婚之夜新郎如果動作粗魯急躁,會把新娘弄得無比痛苦。
“文卿,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文卿,我是你的夫,我永遠都在你身邊。”凌宇軒低聲說著,努力讓她相信自己。
宇軒,宇軒,宇軒……
耳邊聽著凌宇軒溫柔耐心地誘哄,肖文卿沉浸在他的憐惜愛護中,為他敞開了自己的身心。
……
○○○
“嗯,好疼。”青絲凌亂,嬌顏酡紅的肖文卿嬌嗔道,清婉的嗓音透著房事之后的糯啞繾綣。
“文卿,抱歉,我剛才失控了。”凌宇軒聲音暗啞地說道,輕輕地拿著一塊白帕擦拭肖文卿的腿間。那濃白之物里混著鮮紅的血液,將原本就墊在身下的白帕弄得更加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