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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胄瞧見他手里拿了一根蛇骨鞭子,仰頭望見蕭復臉上似笑非笑的冷冽模樣,閻羅似的,他吞咽了下,恐慌地在地上爬:“你要做什么,蕭復,你別過來!我爹不會放過你的。”
只聽“啪”地一聲,蕭復手臂用力一揮,漆黑蛇骨鞭重重地抽下來!伴隨著趙小王爺殺豬般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蕭復聽他慘叫,心里爽快一點了,又狠狠一鞭抽下去,沒幾下,宇文胄就被抽暈了。
“不中用的東西。”蕭復面無表情地拍手,命人準備了冰冷徹骨的鹽水,嘩啦潑在他身上。
宇文胄慘叫一聲,猛地咳嗽又醒了,一身血肉模糊地失聲大罵:“蕭復,你瘋了,你瘋了!”
御書房。
這時,小皇帝派去的小太監匆匆回來了,稟告道:“陛下,攝政王方才出去,是提了趙小王爺!要將他殺了!”
“什么?!”饒是宇文煊年幼,也清楚其中利害關系,趙小王爺一死,沒了人質,趙王沒了顧忌,必將發難起兵。皇父他,皇父他怎么……可是宇文胄哪里將他惹到了?!
皇父不知為何心情不好,定是宇文胄不長眼將他沖撞了!
宇文煊立刻道:“傳朕的旨意,去岐陽宮找康王殿下!”
小四一向得皇父寵愛,皇父從來不抱自己,卻會抱著小四玩。
讓小四去打斷皇父的怒火,想必他不會那么生氣。
此時,蕭復將宇文胄折磨得半死不活了。
忽然聽人稟報,說:“千歲爺,康王殿下來了。”
“本王沒空。”蕭復近日忙碌,許久沒有見四殿下了。
然而小四得了二哥的旨意,聽見了里頭虛弱慘叫,腳步停在門外一會兒,就抬步朝前:“皇父,皇父,是煴兒來了,皇父,什么時候帶煴兒出宮,去見林夫子呢,夫子上回讓煴兒看的書煴兒都看完了哦。”
“把他攔下。”蕭復將鞭子丟在地上,“將宇文胄拖下去。”
蕭復臉上和身上迸濺著星星點點的血跡,自己卻不知道。
打開門時,小四殿下看見皇父此刻的模樣,顯然是愣了一愣。
蕭復蹲下來,臉上轉換了笑意。
“皇父帶你出宮,帶你去見林夫子,你知道怎么哄林夫子開心么?”
宇文煴眼睛一亮,忽略了他臉上的血跡,伸手直接去抱皇父了,點頭道:“知道!皇父快快帶煴兒出宮吧!”
蕭復就將他直接抱了起來,命人備了馬車。
太監去御書房回話:“陛下,趙小王爺逃過一劫,攝政王帶康王殿下出宮去了。”
小皇帝剛點完進士,手指握著紫毫,停頓了下來,表情倒是沒有變化,低頭說:“朕知道了。”
他將宣紙折起來,模樣雖小,神色卻有了天子的模樣:“將此信送到禮部去,讓禮部侍郎即刻攥寫黃榜,明日巳時張貼貢院、各府會館,昭告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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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葵是被元慶送出宮的,一路上,林子葵一句話都沒說,元慶坐在馬車前面,倒是回頭看了他許多眼,視線透過被風撩起的竹簾,看見林公子魂不守舍的模樣。
今日清早的殿試,元慶是聽了的。
知道林公子是個奇人,卻不知他這樣奇,奇、卻不懂得做官該收斂,相爺應當教過他的,可性子這東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了。
“林公子。”元慶出聲了。
林子葵抬起頭:“嗯?”
“屬下有句話,不知當不當講。”
“若非朝堂上坐著的人是侯爺,今日,您大概……”雖然蕭復如今已是攝政王,元慶依舊習慣喚他侯爺。
林子葵面無表情,“嗯”了一聲道:“你想說,沒有他,我早該死一百次一千次了么。”
“屬下不是那個意思!”
“元慶,”林子葵打斷,頓了頓說,“陳統領,我都知道,如果不是他,我還是個瞎子,不是他請來他的師兄謝先生為我治病,我興許在淮南教書,也興許,已經死了。已無正義可為黃兄伸張,我的正義,也將青山埋骨,不復存在。沒有他,我便是一條釜底游魂。”
蕭復救過他性命,也救過他搖搖欲墜的心。
元慶聽他這樣說,心底其實是不解的。
既然林子葵都知道,也并不是不懂感恩,為何還這樣對待侯爺?
侯爺是隱瞞了身份,這事兒,真這般嚴重么?林公子連侯爺不是女人都原諒了,如今發現他是權傾天下的那位千歲,反而更加生氣。
可元慶不知,感情不是報恩。
林子葵知道恩情,想照凌是待自己真心的,蕭復不是。
這好像是兩個人。如果,是兩個人就好了。
元慶將林子葵送到別苑,相爺在等著了,他知今日殿試,本來在焦急等消息,宮里突然派人來了,是蕭復的親信。
給自己帶了口信,讓他勸一勸林子葵。
薛相就知道了,他就知道,蕭復隱瞞身份今日定要穿幫,他瞞不下去了,玩火自焚,必定有這么一遭!
蕭復來請自己做說客了。當初引薦自己給林子葵,怕就是為的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