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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澤涵打開車門,宣妤卻故意和他作對似的堵在車門里不肯進去,她半倚在車門上,而蔣澤涵卻是貼在她身上,曖昧的姿勢讓宣妤很快就敗下陣來,迅速鉆進車里,不過一張俏臉卻氣成了包子臉。
蔣澤涵也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不要鬧脾氣。”
宣妤皺起眉頭,“誰鬧脾氣了!”
蔣澤涵忍不住伸手撫了撫她的長發(fā),宣妤因為驚訝一時間竟也忘了避開,“你現(xiàn)在這個樣子像極了我家那只小貓炸毛時候的模樣。”
宣妤撇過頭去不理會他,路邊的燈光透過車窗映在臉上,忽明忽暗,一如有些撲朔迷離的未來。她和蔣澤涵之間已經(jīng)嚴重偏離她原本的計劃,向著她未預(yù)料到的方向發(fā)展,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蔣澤涵對她是有一點興趣或者說是好感的,但是她還沒想清楚,要如何去選擇。上一世的傷痛絕望太過刻骨銘心了,即使是死過一次,她也無法忘記,讓她無法再一次不顧一切地選擇去愛蔣澤涵。
傷透了心,也絕望過,她再也不能像當(dāng)初的自己那樣,可以愛得那麼盲目,愛得那麼無畏,愛得那麼不顧一切。重生後,她慢慢發(fā)現(xiàn)那些曾被她拋棄的人和事的美好珍貴,這一世她已經(jīng)無法輕易割舍了,她想要好好珍惜,也想好好活著。
她怕自己一旦再次愛上蔣澤涵,她又會變得盲目瘋狂,不斷傷害自己,傷害身邊那些關(guān)心她的人,然後又再重蹈上一世的悲劇……
車子駛了大概二十分鍾,在b市城西的地標建筑西景大夏前停下。
“到了。”蔣澤涵出聲提醒還在沈思中的宣妤。
“嗯?”宣妤有些反應(yīng)不過來。車窗外那66層的高樓建筑在夜色中更顯雄偉挺拔。凡是這種高層建筑,頂層幾乎都會被利用裝修成高級旋轉(zhuǎn)餐廳,西景大夏也不例外,這里的旋轉(zhuǎn)餐廳在b市也是鼎鼎有名的,號稱可以將三分之二b市夜景納入眼中的宣傳甚至讓不少外地人慕名而來。
“我們下車吧。”見她呆呆的沒反應(yīng)過來,蔣澤涵又忍不住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這次宣妤有些反應(yīng)過度,猛地後退,放在大腿上的包包也掉在車上,里面的東西滾了出來,散了一地。她趕緊彎身將東西胡亂塞回包包里面,正要下車卻見蔣澤涵手里拿著什麼東西注視著她。
“你的,”迷離的燈光下蔣澤涵的表情顯得高深莫測,他的指尖夾著那三個杜蕾斯,“安全套。”
“轟”的一聲,似有什麼東西炸開了,比那夜空中的煙花還要燦爛。
作家的話:
你的,安全套!哈哈哈
這個情節(jié)本來不在大綱之中的,完全是我抽風(fēng)的時候冒出來的orz
☆、(8鮮幣)048、坦白
048、坦白
你的安全套你的安全套你的安全套你的安全套……這幾個字不斷在宣妤腦海中循環(huán),然後腦袋死機、重啟、再死機……
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般丟臉過,她覺得就算自己是塊千層糕,臉皮也不夠丟!她現(xiàn)在只想將自己縮成一個不起眼的渺小無比的塵埃,躲在角落里自行毀滅。
但是蔣澤涵偏偏不讓她如意,硬是將她從車里拉下來,“你不是一直喊餓?難道在車里對著那三個保險套就飽了麼?”
保險套……宣妤對這三個字已經(jīng)有了陰影,既不想留在案發(fā)地,也不想跟著蔣澤涵上去,她不認為自己還有什麼胃口。
果然,等到那些精致昂貴的美食送上來的時候,宣妤也顯得有幾分意興闌珊。餐廳的氣氛很好,到處都掛著圣誕的裝飾,室內(nèi)的燈光偏暗,讓客人更好地欣賞到外面的夜景,而每張桌子上都點著蠟燭,一來烘托氣氛,二來照明。
良好的禮儀教養(yǎng)讓他們從小就養(yǎng)成了食不言的好習(xí)慣,所以用餐的時候兩人一直都是沈默著沒有說話,除了不經(jīng)意間的短暫的眼神交流。
宣妤心不在焉地切著牛排,一不小心沒有控制好力道,鋒利的刀具劃在瓷盤上,發(fā)出尖銳刺耳的“吱吱”聲。宣妤有些尷尬,干脆放下刀叉,拿起旁邊的紅酒,抿了一口。
她在喝酒壯膽。有些話必須接著酒意才能說出口,因為清醒的時候可能她就沒有那個勇氣了。
蔣澤涵將自己的那盤牛排切成均勻的小塊,然後端起來放在宣妤前面,正要將她的那盤端走,只見剛剛碰到盤子的邊緣,手就被宣妤用力按住了。
“蔣澤涵,我們把話說清楚吧。”宣妤的臉頰泛著紅暈,但是那雙清澈的眼眸卻是極為認真。
“哦,你要說什麼?”
“你是不是對我有點好感?”宣妤認真地注視著他。
蔣澤涵微微一愣,隨後就笑了,他還以為她會一直裝傻到底,卻沒想到她竟會這樣直接了當(dāng)?shù)貑査2贿^其實也不應(yīng)該覺得意外的,她一直都是個奇怪的人,奇怪得讓人有種莫名的期待。
“是。”她問的直接,他也回答得坦白。
這次換宣妤怔住了,她搖搖頭,甩開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不管你對我有什麼樣的想法,是覺得我笨逗著我根本玩還是其他的,總之,你聽清楚了,我、一、點、也、不、喜、歡、你!對你也沒有任何的想法,所以請你以後不要總是做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我們之間連朋友也算不上!”不知道是不是說得太急,宣妤覺得喘不過氣,心里有些難受。可是她已經(jīng)被那種猶豫不決的情緒折磨夠了,她不想在這樣的曖昧不清之中迷失、不安,那種看不清未來的失控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所以她寧愿快刀斬亂麻。
蔣澤涵靜靜地聽她把話說完,表情絲毫未變,輕輕移開宣妤按在他手背上的手,堅持換走她那盤幾乎原封未動的牛排,“這就是你要說的?”
“對。”
“現(xiàn)在說完了,那就吃東西吧。”蔣澤涵平靜地道,然後繼續(xù)優(yōu)雅地切著牛排。
看他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宣妤來氣了,“蔣澤涵,你聽不懂拒絕是不是?”她已經(jīng)把話說的那麼直白了,他不應(yīng)該覺得自尊受損,然後反過來對她冷嘲熱諷一頓,從此之後他們就形同陌路麼?
“我不是聽不懂拒絕,而是我覺得你并不是在拒絕我。你拒絕的只是你自己。”
“隨你怎麼說,反正我的意思已經(jīng)表達得很清楚。”宣妤很無力,深深地覺得他們之間的溝通有問題。
蔣澤涵輕輕手下的刀叉,注視著宣妤,他的眼睛很深邃,比夜色更深沈,所有的光華落入他眼中都會化作沈寂。他說:“你的話說清楚了,那麼,我的意思是,”他頓了一下,然後說得極其認真,“我確實是對你有好感,甚至可以說有些喜歡你。另外,我不打算放棄。”
事情完全失控了。宣妤微微張了張嘴,什麼也說不出,總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但她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出錯了,為什麼上一世和這一世會有如此大的區(qū)別?
是了!如果蔣澤涵真的喜歡上她,那麼童靜言呢?那個上一世他護在心上的女人呢?他真的能說喜歡就喜歡,不喜歡就不喜歡?而他對她喜歡又到什麼程度,能夠和他對童靜言的愛情相提并論麼?
宣妤苦笑,說到底他對她也只不過是一時興趣而已,等到童靜言一出現(xiàn),他的“愛情”就會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愛的依然是童靜言。這個她用死亡來讓自己去相信去面對的殘忍事實,又怎麼是他用三言兩語就可以動搖和改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