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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回憶,電話那頭一個機械而冷漠的女聲告訴她,她通過了初試,明天上午十點去首都電視臺參加第二輪面試。
肖遙答應(yīng)了,沒一會兒,程歌的短信也來了,說自己通過了初試,不過他的面試安排在下午。
肖遙回復(fù):“好,希望一切順利。”她緩緩躺在小旅館散發(fā)著些許霉味的被褥上,望著昏暗的天花板,一旁的電視開著,正好放到了首都電視臺的晚間新聞。
新聞里,美麗的女主播帶著公式化的微笑,一絲不茍地播報著,畫面上,皇室成員正在對歸國傷員進行訪問;首相為另外一個大洲上,這個國家和另外一個國家的戰(zhàn)爭做慷慨激昂的演講;接著鏡頭一轉(zhuǎn),開始歌頌起了萬里之外奮勇搏殺的軍人。
肖遙閉上了眼,電視上笑容滿面的大人物她一個都不認識。自從十年前那件事之后,她就仿佛一個隱居者,抱著失望和倦怠寄情于山野。
第二輪面試,其實是體力測試,肖遙通過了一連串媲美鐵人叁項的項目,憑借著她多年野外向?qū)У纳硎郑樌ㄟ^,累的也是滿頭大汗氣喘吁吁。不過很多人就沒有那么幸運了,大約有一半的人被淘汰,有些人放聲大哭,有些人各種辯解自己沒發(fā)揮好,他們都圍繞在測試官身邊,苦苦懇求再給一次機會,最后被保安無情地趕了出去。
肖遙當場被告知通過,兩天后再來進行終面。
肖遙在小旅館里窩了兩天,她收集了一些網(wǎng)上別人說會問的問題,在心中默默給自己勾勒一個人設(shè),其中也有打電話和程歌討論一二,但兩人沒有見面,并沒有這個必要,無論是十年前,還是現(xiàn)在,他們所面臨的都是那么難以對抗,無能為力的狀況。
明明古宅就在鎮(zhèn)子里,也很容易查到是誰吧,可報警之后一切都石沉大海,案件毫無推進。
肖父多次打電話給當?shù)嘏沙鏊愿鞣N理由搪塞,終于程歌私下里和肖父說,那古宅他們第二天去,就已經(jīng)人去樓空,大門緊鎖,他們?nèi)ゲ槲葜餍畔ⅲ瑓s被上級壓了下來,這一切都說明,那天在古宅犯事的是非常高階的人物。
肖父氣得渾身發(fā)抖:“高階?有多高階?那我的女兒,我的女兒就白白受害了嗎?”程歌沉默不語,良久他說,會再爭取爭取。沒想到?jīng)]過多久,他們就聽說程歌因為數(shù)次堅持推進,而被打壓,直接下放到村里去做了民警。
肖家父母也去找了汪競,但他早就被他爸爸轉(zhuǎn)學(xué)到外地了,汪家在當?shù)匾菜闶怯袡?quán)有勢,放出風(fēng)聲說他兒子又沒錯,小孩子不懂事玩鬧罷了,肖家可別想貼上來。
這一切,父母并沒有和在家養(yǎng)傷的肖遙說,但肖遙從大人們的只言片語中已經(jīng)猜出一二,她為自己的遭遇感到憤懣,卻也因為程歌的降職而帶上了負罪感。
肖遙的傷快好了,學(xué)校也開學(xué)了,她第一天去上學(xué),走進教室,本來有說有笑的同學(xué)們?nèi)及察o了下來,仿佛她是什么怪物似的,盯著她走到座位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