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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他在家里吃飯,徐依懷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只是,當他們吃飽喝足,躺在沙發上看電視時,江譽行說今晚在家里過夜,她就愣住了。
電視里正播著一套很熱鬧的家庭喜劇,他們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根本沒有將心思放在電視上。徐依懷干脆把電視機關掉,她跪坐在沙發上,側著腦袋問江譽行:“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江譽行正舒舒服服地窩在長沙發,他說:“時間已經不早了,懶得開車回去。”
徐依懷捶了他一下:“哪有人像你這樣的!”
江譽行握住徐依懷的手腕,微微使力就將她扯了過來:“我都陪吃陪喝陪貓了,你好意思不收留我嗎?”
他笑得很無賴,徐依懷心知說不過他,于是只得由著他。
車上有換洗的衣服,江譽行取后就進了浴室洗澡。
擔心今晚不夠暖和,徐依懷從柜里又翻了一床絲被出來,在她努力地將絲被塞進被套里,江譽行就從浴室里出來了。他規規矩矩地穿著睡衣,看見床上堆滿了被子就說:“你的床本來就不大,現在還搬來這么多被子,我倆還怎么睡?”
徐依懷說:“我擔心你冷呀。”
江譽行將她手中的被子都拿走,他低聲說:“你想太多了,昨晚就一床被子,不穿衣服也不覺得冷。”
徐依懷“哼”了一聲,她吩咐江譽行將被子收好,接著就進了浴室洗漱。
這段日子都為徐依嵐的婚禮而忙碌,徐依懷其實疲累得很。江譽行正倚在床頭翻著她的雜志,她扯了扯他的睡衣,可憐巴巴地讓他幫忙按摩。
翻著雜志的手頓了頓,江譽行問她:“哪里痛了?”
徐依懷回答:“肩膀,好像扛過好幾百斤的沙包,又酸又疼。”
“怎么弄的?”江譽行又問。
“還不是為了我姐結婚的事。”徐依懷爬到他身側,“你都不知道,結婚真的是一件很累人的事情,明明領個證就可以完事了,但是領完證還得衍生出那么多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可怕了。”
江譽行看了她幾秒,之后還是把雜志放到一邊:“坐過來吧。”
他到底是男人,那力度很足,徐依懷被他揉捏得叫個不停。她安靜不下來,而江譽行被她鬧騰得滿額是汗,最后一把將她塞進被窩里,咬牙切齒地說:“你真難伺候!”
徐依懷順手關了床頭燈,接著翻了個身抱住他的腰:“那你還伺候嗎?”
在黑暗里,江譽行利落地扣住她的手腕,他鄭重其事地說:“伺候大概是不成了,但侍寢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第六十章
聞言,徐依懷仍舊安安靜靜地窩在那里,由著江譽行將自己的手摁在他胸前。他的胸膛暖和極了,她舒了口氣,而他卻聲音發緊:“手怎么這么涼?”
“我可不像你這樣熱血沸騰。”徐依懷由往江譽行那邊靠近了點,汲取著他身上的溫度,“有人幫忙暖床就是幸福。”
江譽行啼笑皆非:“你還真會享受啊。”
徐依懷點頭:“當然!”
很快,徐依懷那發涼的手腳就被江譽行的體溫捂暖了。
江譽行一手擁著她,一手枕在自己的腦袋下,他慢悠悠地說:“想來也是,你是家里最小的,你父母肯定優先照顧你吧。還有祝潼,她為了你,也費了不少心思啊。”
從年初開始,祝潼就不斷讓經紀人和助理跟他交涉,誠意拳拳地邀請他出任劇組的特邀顧問。祝潼也親自跟他詳談過,但他對海洋探險以及學術以外的事情不感興趣,因此多次回絕。后來,祝潼便親自去了一趟遠在太平洋彼岸的國際海洋研究所,還把退休多年的老博士也驚動了,最終才使得他妥協。江譽行討厭死纏難打的人,更加討厭那種不擇手段地死纏難打的人,而祝潼就是典型,他們之間的梁子就是這樣結下的。
相處以后,他發現祝潼特別護短,徐依懷那性子,大概是被她慣出來的。而徐依懷,似乎特別敬重這個表姐,他很少聽徐依懷提起親姐姐的事情,但祝潼的倒是聽了不少。這樣看來,他似乎應該找個機會,好好地跟祝潼建立邦交才是上策。
江譽行陷入沉思之際,徐依懷就說:“可不是!我跟你講,上回你拿恬恬的事情威脅潼姐,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她早就跟你拼了!”
江譽行不以為意,他說:“她單人匹馬的,怎么拼得過我?如果加上她的男人,說不定還有點勝算,畢竟她的男人也不是簡單的角色。”
徐依懷倒抽了一口涼氣,她叮囑江譽行:“在潼姐面前,你千萬別提起表姐夫。”
“他們有仇嗎?”江譽行隨口問道。
“仇倒是沒有。”徐依懷嘆氣,“我也不知道該怎么說,反正不提就是了。”
江譽行覺得不可思議:“孩子都可以打醬油了,他們兩個成年人居然還在逃避問題。”
這件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解釋清楚的,徐依懷不想繼續這個話題。她打了個哈欠:“不說了,我要睡覺。”
畢竟是別人的家事,江譽行也沒有追問,替徐依懷掖好被子后,他溫柔地親了親她的額頭:“睡吧,晚安。”
這晚徐依懷睡得特別安穩,她一夜無夢,醒來時江譽行還在身側酣然大睡。
徐依懷撐坐起來,這才發現絲被幾乎都被自己卷走,而江譽行身上根本沒蓋多少。她小心翼翼地將絲被挪到江譽行身上,之后就起床洗漱。
洗漱以后,江譽行還沒醒來,她無所事事,于是又重新躺下,輕手輕腳地縮進他懷中。
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徐依懷閉上了眼睛。當她睡意正濃時,外面隱約傳來聲響。她凝神靜聽,不一會兒,她就認出那是倒車的聲音。
徐依懷幾乎是在瞬間清醒過來的,她連拖鞋也顧不得穿上,光著腳丫就走到窗前。將窗簾拉開一條小縫隙,她朝窗外看,一眼就看見母親的座駕。
趁著母親還沒進屋,徐依懷又跑回床邊,使勁地推著那個安睡著的男人。她壓低了聲音,一臉急切地說:“江譽行,快點起床!”
剛才徐依懷風風火火地跳下床,那番動靜已經弄醒了江譽行。他也聽見了車聲,同時又看見她鬼鬼祟祟地在窗前張望,他大概也猜到發生了什么事情。他慢條斯理地從床上坐起來,明知故問:“起床干什么?”
“我媽回來了,你快躲起來。”徐依懷眉頭緊緊蹙起,奈何江譽行一點都不配合,還氣定神閑地坐在床上,她只得拉他,“快點,我媽要進屋了。”
江譽行終究被徐依懷拉了下床,他走到窗前,向外看時恰好看見一個身穿深藍色長款風衣的女人從車里出來。他放下窗簾,回頭對徐依懷說:“躲也沒用,你媽的車就停在我的車旁邊,她肯定知道家里來人了。”
“那怎么辦?”徐依懷神色慌張,跟江譽行那淡定的反應大相徑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