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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堅從遠處跑來,和金景軒點了下頭。
白堅回來了,大概就沒什么問題,金景軒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下來。
他看向鹿丞,小聲道:“走了。”
“嗯。”
鹿丞起身,視線收回來。葉林溪一直都沒有注意到鹿丞,她被很多學生圍繞著問問題,也很有耐心地回答所有醫學知識。
她是光,而鹿丞就是黑暗。
光對上黑暗,要么被黑暗吞噬;要么就是光照亮所有黑暗。
“封煙呢?”金景軒沒看到封煙:“怎么還沒回來。”
“受了點傷,在宿舍。”白堅邊走邊道:“長話短說,我們在前面據點找到大昌了。那個人很賊,我懷疑他在和我們兜圈子,但不敢輕舉妄動。”
“封煙胳膊受了傷,我讓軍醫給他包扎傷口。晚上我自己一個人去一趟據點……”
“不用。”鹿丞瞇起眼睛,眼底里閃過一絲狠意:“我去。”
“鹿隊,我可以。”
白堅知道是自己的任務沒有做好,多多少少打草驚蛇,暴露他們當時觀測地點。
鹿丞的兵,任務結束首先要說自己的問題。這是鹿丞的規矩,第一大隊必須遵守。哪怕也有可能是其他隊的原因,也要先說自己的問題。
第一大隊是最強的隊伍,能在這里的每個人單兵作戰以一敵十。
鹿丞帶兵,就是熬鷹。沒熬過,都是廢物。
而鹿丞,不要廢物。他的人,必須最強。
“鹿隊,今晚我一定找到大昌他們的餓運行路線……”
“你回去。”鹿丞吐出三個字,懶得說話。
他餓了,他有點想吃蛋黃派。就是葉林溪宿舍的那個蛋黃派,葉林溪吃了,看上去挺好吃的樣子。
肚子餓的煩躁,鹿丞不想說話,他想吃葉林溪的蛋黃派。
白堅以為是因為自己做錯了事情,鹿丞在生氣。整個氣氛挺奇怪的,白堅也不敢多說話。
“你們隊長最近情緒起伏有些大,跟你沒關系。”金景軒拍拍白堅的肩膀。
“我去把葉醫生找來?”白堅試探著問。
“你找她干嘛?”鹿丞抬頭,難得聲音微高。
干嘛找葉林溪?葉林溪今天又沒有理他。想到這里,鹿丞更煩躁。
白堅趕緊捂住肚子,他總不能說是自己的隊長想見葉林溪吧。他們隊長不要面子的嗎!當然要說是自己身體不舒服。
“隊長,我肚子疼,要葉醫生看看。”
鹿丞坐著,沒說話,算是默認。
“啊,對,我去叫人。”金景軒趕緊起身:“兄弟,堅持住啊!”
“金哥,你快點啊。”
一定要快,他們鹿隊的氣壓太低,白堅怕自己在這里待不久。
等了兩三分鐘,白堅捂著肚子,坐在一旁。
人不能說謊,肚子真疼了。白堅疼到冒汗,又不敢多吭聲,那叫一個憋屈。
葉林溪推開門進來,她以為是鹿丞生病了。
結果鹿丞安安靜靜坐在一旁閉目養神,到是白堅額頭冒冷汗,嘴唇發白,一聲不敢吭。
到底是有多怕鹿丞,肚子疼都不敢吭聲。
“葉……葉醫生……真的疼。”白堅捂著胃,額頭直冒冷汗:“我不會要死了吧?你醫術那么好,一定要救我啊。”
“您的手松開一下,沒事的。”葉林溪溫聲細語。
本來金景軒還想著白堅演的太真實,都可以去那奧斯卡影帝獎了。
之后就感覺不對勁兒,白堅嘴唇發白,下嘴唇都被咬出血。
這是真的疼啊!
“怎么了這是?剛才還好好的。”金景軒搬來椅子坐下:“你不會身體出了什么毛病?”
“我……我不知道。”
“葉醫生,你可要好好看一下,我這兄弟還沒處對象呢。”
他們這些人成天除了訓練就是各種任務,沒有對象都正常。而且白堅不大,二十多歲,連個女朋友都沒談過。
白堅越想越委屈,不會疼死在這里吧!
他還要結婚,找個溫柔體貼的妹子處對象呢!
葉林溪半蹲,手指按在某一處,另一只手輕輕敲了兩下。
“疼疼疼疼……”
“應該是胃絞痛,沒什么太大問題。”
葉林溪要掀開白堅的衣服,手剛碰到白堅的衣服,鹿丞拎起葉林溪。
鹿丞的速度極快,他力氣很大,輕而易舉就能拎起葉林溪。
倒是葉林溪,完全不知道鹿丞干嘛這么兇。明明也是他們把她叫過來也白堅看病情的,怎么就不開心起來?
“你干什么?”鹿丞皺眉。
“按穴位啊,怎么?”
“他不需要。”鹿丞單手就把葉林溪拎起來,他都想把白堅一腳踹出去:“有軍醫,不需要你。”
白堅強顏歡笑,他好想說需要。
疼啊,胃絞痛是真的疼。
“需要不需要,鹿先生您說的不算。”葉林溪不知道鹿丞想干什么,干嘛這么兇?
“白先生,你不要動。”
葉林溪松開鹿丞,她是醫生,只管看病。
葉林溪迅速掀開白堅的衣服,手按在于胸骨下端和肚臍連線的中央,約在肚臍向上一掌之處。按在這里輕輕揉搓,會緩解疼痛。
確實不疼了,但是白堅肝兒顫。
他老大臉色不好看,比胃絞痛還要難受。只要鹿丞嘴角下沉,就表示鹿丞現在心情很不爽。
他寧愿胃絞痛疼,也不想被鹿丞在拳擊臺上一次又一次ko掉。
鹿丞確實不爽,葉林溪不關心他,剛才還對他兇了一下。他就沒讓葉林溪給白堅看病,葉林溪就兇他。
生氣!
“謝謝葉醫生,我先走了。”白堅捂著胃,顫顫巍巍站起來。
葉林溪有些擔心:“真的沒事嗎?”
“沒事,我們有軍醫,我去吃個藥,吃個藥就好了。”
哦……
有軍醫干嘛要她跑一趟?很奇怪。
是很奇怪,但葉林溪沒問。
白堅跑了,現在不跑等到什么時候啊!
見沒有別的什么事情,葉林溪合上小醫藥箱:“嗯……那我先走了。”
“別啊!”金景軒拉住葉林溪,指著雙手環在胸前,臉上就差寫著不開心的鹿丞:“那位,心情不好,殃及我們啊。”
“怎么了嗎?”
“可能是任務吧,總之心情不美麗。”
可是……
葉林溪在想,叫她沒有用啊,很多事情她不知道,她只會看傷口。有時候鹿丞還不聽她的,她什么也做不了哎!
金景軒已經把葉林溪按下來,她愣愣地坐在鹿丞旁邊。
坐都坐下了,總要找些什么話來說吧。
“鹿先生不開心嗎?”葉林溪試探地問,她聲音很輕,完全不會打擾到閉目養神的鹿丞。
“你為什么要掀白堅的衣服?”鹿丞在糾結這件事,他睜開雙眸,非常不開心。
“我是醫生啊,不掀開衣服怎么查看病情?”
葉林溪覺得鹿丞有些莫名其妙,而且還有點無理取鬧。她本身就是醫生,既然是醫生就有自己的責任。在她這里沒有性別之分。
同樣是病人,誰都一樣。
鹿丞還是很不爽,悶聲不語。總是,他就是不爽極了,哪怕葉林溪說的很多。
葉林溪也不想糾結,哄好鹿丞的第一大原則就是什么事情要順著鹿丞開,否則很容易不小心炸毛。
“繃帶怎么還沒拆啊?”
“等你來拆。”
“哦……”
葉林溪發現,鹿丞很多事情都留著等她來做。明明自己就可以拆開繃帶,偏要等這么多天,要她來。鹿丞真是一個奇怪的人!
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拆開繃帶平時多注意一些就沒有什么問題。
處理了傷口,葉林溪有些餓。
桌子上正好有巧克力,她也沒客氣。鹿丞都找她處理好多次傷口,還總翻窗戶去她家蹭飯,她吃點巧克力不過分吧!
葉林溪吃著巧克力,鹿丞抬起眼瞼:“這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