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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寂不愿明言,是怕裴兆英對兄長死于戰場一事仍有所介懷。
裴兆英卻看得很開,甚至對海寂更為贊賞:“打蛇打七寸,你這一招可是真打在裴文墉七寸上了。”
至于她那個素未謀面的侄子,裴兆英可一點也不關心。
談上這樣一通,裴兆英這邊算是定下來了,后面自會有順寧公主的人和她們交涉。
裴兆英她們走了好一會兒,海寂才從房間出來,抬眼便看見了也剛從一間房里走出來的許雋。
他仍是一身月白長袍,淡青色的袍帶束出纖細的腰身,青藍玉簪將長發束于發頂,有幾縷亂發滑落耳邊,似乎因為酒意,如玉面龐上浮著隱隱的紅暈,但仍勉力維持著端方儀態,疏離有度地同幾位朝中大員一一道別。
許雋好不容易將其他官員都送走了,不禁長長地出了一口氣,腳下一個踉蹌險些沒站穩,趕緊用手扶住了門框。
而他剛要放松的神經在看見對面正頗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海寂時,又重新緊繃起來。
“你到底給我吃的是什么藥?”許雋幾乎咬牙切齒地問道,面上紅暈更盛。
他平日里不飲酒,適才席間礙于情面喝了兩杯,初時還沒有什么異常感覺,但漸漸他發現自己小腹發熱,雙腿發軟,連意識都有些難以集中。
為了不在眾人面前失態,他不斷地掐著自己的大腿保持清醒和鎮定。
酒里沒有被人下藥,他是可以確定的,那他吃過的不對勁的東西就只有海寂那時塞到他嘴里的藥。
藥不是海寂配的,她了解不多,只聽白茴說那藥名為“春風醉”,最適合用來掌控別人,還給了她一個香囊,說是可以催發藥效。
說來也巧,這香囊正好被海寂帶在了身上。
因為它味道清淡怡人,似乎還有些驅除蚊蟲的功效,海寂便時常把它當成普通的香囊帶著。
看眼下許雋的反應,海寂難免懷疑,白茴難不成給了她一顆春藥?是白茴弄錯了,還是她有意為之?
許雋其實聞不太到香囊的味道,但他感覺自己在海寂靠近的一瞬間,腹腔中的火瞬間變得烈焰滔天,燒得他四肢發麻,頭腦發懵,下意識朝后退了兩步。
再往后退可就是樓梯了。
海寂把他扯進了一旁的房間,順便踢上了門。
“你放開我。”許雋胡亂推了海寂一把,力道不大,反而手掌抵在海寂胸前被她握住了。
掌下的觸感極富彈性,許雋定神一看,只覺得一雙手都變得奇燙無比,想撤回來又被她緊緊扣住。
“你為什么要給我吃這種藥?你想干什么?”
許雋本以為她給他吃的大概是什么奇門毒藥,只是要把他的命攥在手里。
海寂本也是這樣以為的。
可看著眼前的許雋面頰緋紅,氣息紊亂,眼尾含淚,她忽然覺得,這藥的藥效,倒也不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