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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教并不是無差別對待所有人,他可以對路邊乞丐仁慈善良,但對談康這種不入流的人他大概不情愿敷衍半分。
但談家人對祁抑揚有期待,那天談康帶著談太太站在花園里等,穿得還都很正式。見到仍然只有談少宗一個人從車上下來,兩個人臉上的笑容立即垮了一半,談康急匆匆問他:“抑揚呢?”
談少宗聽到這親昵的兩個字在心里冷笑一聲,但面上很好地克制了嘲諷神色,他回答談康:“我也不知道。”
這倒沒有騙談康,他和祁抑揚的確不是會隨時互相報備行程的關系。雖然楚助理每個月堅持往他郵箱里發(fā)送一份看起來像祁抑揚日程表的文件,但談少宗從來沒點開過。
談氏夫婦意識到祁抑揚不會跟談少宗一起出席這三個月一次的家宴,對談少宗回家的態(tài)度又恢復從前。稍有不同的是飯桌上總要留出那么一點時間討論跟祁抑揚有關的話題,但也僅僅是和祁抑揚個人有關,沒有人談論他和談少宗的關系。
今天的祁抑揚時刻也準時到來,談康上一秒還在答應兩個女兒今年她們生日各送一輛跑車,下一秒話題生硬地轉(zhuǎn)個方向,問毫無防備的談少宗:“你跟抑揚結(jié)婚這也快一年了,要怎么慶祝一下嗎?”
以往他們討論祁抑揚并不太需要談少宗發(fā)表意見,談少宗拿不準談康是出于什么考慮突然關心起他的家事。
他正在思考如何能一句話終結(jié)這個話題,談少馨插話:“爸,你就直接跟他說吧。男人跟男人結(jié)婚又不是什么光榮的事,怎么還扯得上慶祝。”
談少宗抬頭看了一眼自己名義上的大姐。談少馨懷孕四個月,臉比之前圓潤,使得五官看起來比以前要扁平,少女時代那種伶俐半分都找不到,開口講的話無禮又尖酸,整個人顯得更俗氣。她的丈夫坐在一旁不時給她夾菜,容貌比妻子還要平庸許多。
談康裝作沒聽到女兒后半句話,故作姿態(tài)地清清嗓子,看著談少宗說:“是這么回事,不知道抑揚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家那個大集團最近新修了一棟樓,應該是總部以后要搬過去,六十多層的樓都是自用,裝修是個大項目,前不久剛剛開始公開招標,說是抑揚在親自負責這件事。趕巧你姐夫的公司也參加了投標,但公司負責的項目經(jīng)理不懂事,也沒說去跟抑揚打個招呼,搞得第一輪就被篩下來?!?
談少宗跟這位姐夫接觸不多,只知道對方雖然也出自商人家庭,但因為本人實在資質(zhì)平平,只在父輩的產(chǎn)業(yè)中撈到最不入流的裝修子公司當老板。祁抑揚一向眼高于頂,看不上這種平庸之輩的團隊很正常。
談少馨很替自己的丈夫打抱不平:“鐘昱的公司資質(zhì)一點問題沒有,他為這個標書辛辛苦苦熬了兩周夜,連我產(chǎn)檢都抽不出時間陪我。祁抑揚這么做擺明了沒把我們家放在眼里,要我說這個婚結(jié)了不如不結(jié),就為了一塊地,他估計事后也覺得吃了大虧,才會現(xiàn)在故意在這種地方打壓我們家。”
談少宗此刻的心思放在鐘昱身上。這個姐夫的確是太過普通了,甚至可以說配不上談少馨,自己公司的問題,全程一言不發(fā),要靠岳父和妻子來替自己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