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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溫宜霄如今的人氣和前途,他其實根本沒必要討好談少宗,因此這杯酒談少宗不好推拒。
經(jīng)紀人的場面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來電打斷,他走遠了去接電話,留下溫宜霄。
溫宜霄在談少宗對面坐下,把酒杯放在桌上,在一片吵嚷中跟談少宗講:“我很早就知道你了。”
談少宗點點頭,他多多少少算個公眾人物,溫宜霄認識他也不奇怪。但他下意識覺得溫宜霄講這句話應該有什么別的用意,至少并不只是要傳遞一個客觀事實。聯(lián)想到那天他穿來的西服外套上留有的袖標,談少宗腦海里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遇上了第二個叢洋。
想起叢洋,談少宗突然想到面對著來勢洶洶的叢洋他曾經(jīng)允諾過和祁抑揚離婚之后會及時通知他。他食言了,但這又怪不得他——叢洋還是太年輕,忘了計較口說無憑,不像祁抑揚,有什么要求都寫在紙上雙方簽字,談少宗不敢隨便毀約。
溫宜霄打斷他的胡思亂想:“你應該認識我父親,他叫余禮鈞。”
他直白講談少宗認識,就截斷了只是同名同姓的可能。余禮鈞,談少宗已經(jīng)很久沒聽到關(guān)于這個名字的任何消息,失去唯一的女兒后他幾乎沒再公開露面過,甚至有傳言他與家人早已移民。
談少宗的確認識余禮鈞,而叫余禮鈞父親的人,他曾經(jīng)還認識一個,那是聽力有缺陷的余皎皎。
談少宗幾乎立刻站起身。余禮鈞有一個不姓余的兒子,這背后的故事很好猜,因為談少宗自己也扮演著這樣的角色。憤懣的情緒是突然涌上來的:他還記得余皎皎提到父親時臉上的幸福感,那是他自十二歲之后就缺失的東西,而此刻神色平靜的溫宜霄站在他面前,帶來的也許的故事的另一面。
他不知道該怎么面對溫宜霄。溫宜霄的確是很令他滿意的模特,不止他滿意,如果有余禮鈞的力捧,沒有人會對他不滿意,談少宗甚至打算好要跟他的經(jīng)紀公司詢問之后的合作機會。但他現(xiàn)在很想立刻轉(zhuǎn)身走掉,雖然以他的身份其實并沒有資格鄙夷溫宜霄。
“我知道你誤會了,”溫宜霄讀懂他的情緒,這才把剩下一半內(nèi)容講出來:“抱歉,我的確是存心試探。我叫余禮鈞爸爸,但我們沒有血緣關(guān)系,姐姐去世之后他們領養(yǎng)了我。”
談少宗看著他,他并沒有被這句話寬慰到,甚至不覺得這話有丁點可信之處。
溫宜霄笑了:“是真的,待會兒我經(jīng)紀人回來你可以問他。我被領養(yǎng)的時候已經(jīng)懂事了,所以一開始就擺正了自己位置,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不是想讓你不痛快,只是實在太好奇了,都說你是姐姐最最要好的朋友。”
以這種奇妙的方式再次和故人連接在一起令談少宗不知所措,哪怕溫宜霄給出了一種更柔和而易于接受的解釋。
理智上談少宗能理解余禮鈞夫婦領養(yǎng)的舉動,從性質(zhì)本身來說就是善舉,也的確改變了溫宜霄的人生。但他覺得奇怪,溫宜霄叫余皎皎姐姐,可余皎皎明明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個弟弟,一個早已經(jīng)不再這個世界的人還可以繼續(xù)和這個世界發(fā)生聯(lián)系嗎?
溫宜霄的經(jīng)紀人接完電話回來,見到他們坐在圓桌兩端詭異地沉默著,迅速擠出笑容端起酒杯拍拍溫宜霄示意他站起來一起:“談先生,先為您這十來天的辛苦敬您一杯。”
她說著伸出端著酒杯的手,酒杯還未碰上酒杯,談少宗已經(jīng)把一杯酒飲盡了,然后他離開了餐廳。
“他這是什么情況?”經(jīng)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