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w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孤記得那時候的你小小的,又調(diào)皮的很,竟然躲在涼亭的圓桌后扮厲鬼嚇唬孤,可當(dāng)真是膽子大得很!”憶起當(dāng)年之事,楚胤的語氣難得輕快起來,平日里冷冽深邃的五官此刻卻是柔和了不少。
“還記得嗎?那年的月夕,宮中設(shè)宴,孤與你偷偷跑出來,爬上這涼亭頂,看了幾個時辰的月亮,最后還就著這琉璃瓦睡著了,醒來的時候正巧看到前來尋人的侍衛(wèi)。”楚胤如是說著,狹長的眸子之中有著一閃而過的笑意。
“嗯”含糊地應(yīng)了一聲,尹芙兮將目光投向那亭子,只是那眸光卻是飄忽不定帶著讓人難以琢磨的恍惚。
似乎察覺到眼前之人的心不在焉,楚胤微微蹙了蹙眉,上前一步,大掌揚起扣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起小臉與他對視,深邃的眸子帶著洞察一切的寒光,似能看穿她的內(nèi)心,他沉聲詢問“忘了?”
纖手緊緊握成拳,嫣紅的指甲陷進掌心的肉里,尹芙兮抬起眼,坦然與他對視,目光澄澈如水,唇瓣上揚起了一個甜美的弧度
“那時候妾身可調(diào)皮得很,少不得捉弄陛下,帝君可莫現(xiàn)在與臣妾算昔日舊賬。”
見她如此小女人的言辭,楚胤不由心底升起幾分愉悅,他帶著些許捉弄的意味,故意板起臉“昔日芙兮這般欺負(fù)孤,如今可是想好怎樣償還了,嗯?”
“誒?”眼前人兒似乎很是訝異,薄唇微啟卻是再也說不出一字,半響后只得垂下了小臉,似有萬般不愿地盯著自己腳尖,模樣甚是委屈。
看她一副局促難安的模樣,楚胤只覺得自己心尖被撓了一下,癢癢的,他的唇邊含著幾分笑意,強壯的臂膀順勢一攬,將人兒帶入了自己懷中,埋下頭嗅著她發(fā)間熟悉的香氣,感受著二人周身緩緩升起的熱度,心臟像被什么充溢了一般滿滿的。
楚胤忽然的親近卻是叫尹芙兮心臟驟然一緊,僵直了身子不敢有動作,小臉埋在他堅硬的胸膛之上,呼吸間充斥著男性的氣息,她的眼底卻猶如一潭死水無半點波動,她聽到他輕言細(xì)語“孤真是越來越愛呆在芙兮的身邊了,昔日孤對你是殘忍了些,說到償還,也該是孤欠了你的。”
廣袖下握著的纖手緩緩松開,慢慢放松了自己的身子,薄唇正欲張開說些什么,卻是被一道驚慌失措的呼聲打斷。
“帝君,帝君不好了!”
來者是一名穿著寶藍(lán)色宮服的小太監(jiān),此刻他正被侍衛(wèi)攔著揚著手大呼小叫。
醞釀的溫情被打破,楚胤斜斜地?fù)P起入鬢的劍眉,眼眸中劃過一絲溫怒之色,放開懷中的人兒,他冷聲道“何事?”
一旁候著的蘇岳忙對侍衛(wèi)使了個眼神,小太監(jiān)感受到身體的挾制一松,忙是連滾帶爬地來到帝君面前。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否則……”楚胤的言辭間滿是不悅。
“奴才…奴才…”小太監(jiān)不由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匍匐著的身子微微顫抖“是寧妃娘娘,寧妃娘娘忽然暈倒了。”
“馬上帶孤前去!”楚胤斥了一聲,越過尹芙兮大步朝前走去。
……
周身的溫度驟然消退,尹芙兮呆呆站在原地,直到小憐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袂詢問是否回宮時,她才回過神來。
她斂了斂被秋風(fēng)吹得微微凌亂的發(fā)絲,突兀地綻出一抹笑,那笑容,帶著數(shù)不清的悲哀與自嘲,張了張唇瓣,卻只道出二字“走吧。”
……
回到毓秀宮后,幾乎同時地,蘇岳便帶著幾個小太監(jiān)雙手托著楚胤的賞賜來到了殿門口,特別是一個錦盒,蘇岳更是親自交到了芙兮的手中,千叮萬囑記得打開看。
芙兮讓小憐拿了些銀兩賞給了那些小太監(jiān),更是給蘇岳包了個大紅包,才將人送走。爾后,芙兮坐到軟榻之上玩把著手中的錦盒,想著蘇岳臨走前的話語
“奴才在這恭喜娘娘了,帝君說今日晚些再來毓秀宮,娘娘仔細(xì)準(zhǔn)備著罷。”
唇瓣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她掀開鏡盒的蓋子,一枝玲瓏剔透的玉簪躺在盒底……
這只玉簪無論是形狀、大小、色澤都于過去那只一模一樣,但卻終究不是從前那只。畢竟,斷玉又怎可能復(fù)原?
她永遠(yuǎn)記得那晚的花燈節(jié),她與他約好著一起去鴛鴦河旁放花燈,卻被擁擠的人流沖散,最后是在那鴛鴦河上的斷橋之上相遇。
她與他一起放了蓮花燈,看著蓮花燈順著水波越飄越遠(yuǎn),他兀地將自己鎖在了他的懷中,為自己戴上了那枚玉簪,隨后輕輕開口“芙兮,嫁我可好?”
那一刻,她的心在胸腔中跳得如此的急迫。
后來,尖銳的簪子劃破了她的指尖,在毓秀宮的第三年,她終究是親手打碎了那簪子,斬斷了他們之間的縷縷情絲。
尹芙兮端坐在銅鏡前,手撫著鎖骨下染紅的一片蓮花瓣,半垂著的眼瞼下的瞳孔抹去了所有的亮光,帶著數(shù)不盡的冷冽。
而這晚,楚胤最終還是沒有臨幸毓秀宮。